第165章 兩個都是傻逼
“放你媽的屁!”
梁憶寒揪著阿豹的衣領把人狠狠地推到牆上,怒吼道:“我他媽就算是死了,也不會讓你,還有那隻蒼蠅動他一根手指頭!”
“你這話邏輯不對啊。”
阿豹側頭避開迎麵而來的拳頭,猛地一腳踢在梁憶寒腹部,“人死如燈滅,到時候你還怎麼管?從墳墓裡爬出來嗎?!”
梁憶寒倒退兩步,朝地上吐了口血沫。
他解開拳頭上的紗布,再死死的纏緊,
“那我就先弄死你。”
眼裡的頹廢已消失不見,隻剩下嗜血的瘋狂,“然後再出去宰了那隻蒼蠅!”
“好,說得好!”
阿豹眼裡精光乍現,頷首道:“這樣的人才值得我出手。”
迅猛淩厲的拳頭驟然停在他腮邊。
梁憶寒愣了愣,
“你什麼意思?”
“等著吧。”
阿豹看了看錶,“一分鐘內見分曉。”
梁憶寒正要追問,儲藏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保鏢們一擁而入將兩人圍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嗬斥道:
“誰讓你們進來的?!”
“疤哥疤哥!”
小個子躲在刀疤臉身後,指著阿豹顫顫巍巍地說道:“是他,就是他,是他把我打暈了關起來的。”
刀疤臉麵色陰沉,冷聲道:
“把這小子抓起來!”
“等一下!”
梁憶寒上前兩步,擋在阿豹跟前,“這人我認識,放他走。”
“不行!”
刀疤臉沉聲道,“這人私闖民宅,還敢混進來救人,非抓起來不可!”
梁憶寒有些詫異,
“你們敢不聽我的?”
“少爺。”
刀疤臉畢恭畢敬道:“梁董吩咐過,讓您在這裡清靜幾天,誰來打擾都不行。”
“我不是還在這嗎?”
梁憶寒怒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抱歉了少爺。”
刀疤臉笑了笑,“我們拿的是梁董的錢,自然要聽梁董的吩咐。”
接著又厲聲道:“拿下!”
保鏢們應聲將包圍圈逐漸縮小。
眼見局勢變得不可控製,梁憶寒怒不可遏,大喝一聲,
“誰敢!”
或許是被他的氣勢所迫,保鏢們都停了下來。
梁憶寒側過頭,對著阿豹,
“等下我幫你擋著,你找機會跑。”
“用不著。”
阿豹神態自若笑了笑,盯著手錶,
“10…9…8…”
“愣著乾嘛?!”
刀疤臉漲紅了臉,若是讓這人跑掉,恐怕自己以後就不用在梁家領薪水了,
“一起上!”
“7…6…5…”
“你他媽有完冇完?!”
梁憶寒一腳踢開最近的一個保鏢,接著又是一拳掄在另一個臉上,“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數數?!”
阿豹像隻幽靈似的緊貼在他身後,一邊拿他當盾牌一邊繼續倒數著,
“4…3…2…”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梁憶寒抓住斜裡伸過來的一隻胳膊用力一扭,“還不上來幫忙?!”
“1!”
“嘭!!!”
一聲巨大的baozha聲在耳邊炸響,連帶著整棟房子都震了兩下。
baozha掀起的氣浪捲起磚瓦和石塊雨點般朝著眾人砸過來,包圍圈外的保鏢首當其衝,瞬間倒下好幾個。
除了阿豹,眾人都驚呆了,紛紛朝著房間另一頭望去。
隻見原本完好無損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大洞。
“我操…咳咳咳……”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洞口鑽了進來,不停地用手扇著空氣中的灰塵,抱怨道:
“他媽炸藥放多了。”
梁憶寒立時愣在了原地。
驚喜、感動、幸福還有震撼充斥著他整個胸腔,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此時此刻,他隻想衝上去緊緊擁抱那個瘦小的身影,親吻每一寸肌膚,撫摸每一處角落,再把這個人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打上自己的印記,從此以後再也不分開。
可他卻生生地抑製住了這種衝動,隻呆呆地站著那兒。
“呸呸呸……”
陳金粟吐掉嘴裡的塵土,走到屋裡。
他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保鏢們,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阿豹,笑道:
“我說師父,你這效率也太慢了吧。”
阿豹冷哼一聲,朝著梁憶寒揚了揚下巴,
“那得怪你的好老公,要不是他礙手礙腳的,我早把這堆臭魚爛蝦收拾了。”
陳金粟不服氣似的撇了撇嘴。
“把他們都抓起來!”
刀疤臉率先回過神來,大喊道:“一個都不能放走!”
接著又回過頭對著小個子吼道:
“快去通知梁董,再叫人來把房子圍住!”
小個子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此時被刀疤臉一吼方纔醒過味來,於是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此時屋子裡站著的除了陳金粟三人,還有刀疤臉和另外三個保鏢,其他人要麼暈了過去,要麼躺在地上直哼哼。
阿豹迅速做出了反應,抓起左邊那人的胳膊用力一擰,接著飛快地在人腰上踢了一腳。
保鏢發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後便飛了出去。
刀疤臉和餘下兩人被阿豹的狠辣震懾住,緩緩退到了門口。
而阿豹則越靠越近,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陳金粟走到呆若木雞的梁憶寒跟前,伸手掐了掐敗家子的臉,笑道:
“怎麼啦?高興昏啦?”
梁憶寒一眼不眨地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裡都是他的倒影。
外麵傳來韓樂樂焦急的呼喚,
“小粟,快一點!他們馬上就要過來了!”
陳金粟應了一聲,踮起腳在梁憶寒唇上親了一口,催促道:
“時間不多了,我們走吧。”
梁憶寒依舊呆呆地看著他,眼眶周圍迅速泛起了一片紅。
陳金粟心疼極了,也後悔極了。
心疼梁憶寒這幾天吃了這麼多苦,也後悔自己冇能早一點趕過來。
他溫柔地撫摸著那張憔悴不堪的臉,從眉弓到眼角,再到長出青茬的下巴,
“彆怕…彆怕……”
他哽嚥著,用手輕輕拍著梁憶寒的後背,
“冇事的…我來了…我來了……”
“你來乾什麼?!”
梁憶寒突然一把推開他,怒吼道:“誰他媽讓你來的?!”
陳金粟被推了個猝不及防,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他一臉迷惘地看著眼前的人。
“誰他媽讓你來的?!”
梁憶寒上前兩步,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聲嘶力竭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你知不知道你他媽乾了什麼?!”
陳金粟張了張嘴,卻冇發出一點聲音。
梁憶寒紅著眼,連表情都變得有些猙獰,
“你他媽叫我彆當戀愛腦,可是你呢?!”
他扯著陳金粟的領子,迫使人轉頭去看牆上的洞和躺了一地的保鏢,
“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你乾的,都他媽是你乾的!!!”
陳金粟垂著眼默不作聲,任由梁憶寒把自己像風中殘葉般搖來搖去。
“陳金粟,你他媽就是個shabi,一個天大的shabi!”
梁憶寒猛地推了陳金粟一把,緊接著跪倒在地,哭泣道:
“你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shabi…”
“你才shabi呢。”
陳金粟抹去臉上的淚水,把梁憶寒摟進懷裡,哽咽道:
“我們兩個都是shabi…”
“喂,你們倆shabi吵夠了冇有?!”
許睿從洞口伸進來半個腦袋大吼道:“我們他媽被包了餃子了!”
說完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外麵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聽動靜起碼有十來個人。
而阿豹這邊已經撂倒了五六個,正和刀疤臉打得激烈。
門外的走廊上還擠著一群人,隻不過礙於阿豹擋在關口,一時倒也衝不進來。
陳金粟深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時間耗得越久越不容易脫身,說不定還會連累其他人。
他從脖子上摘下繫著紅繩的小金驢放在梁憶寒掌心,
“你看…”
陳金粟吸了吸鼻子,笑中帶著淚,
“我把它找回來了。”
血跡斑斑的紗布上躺著一隻可愛的小金驢,淒涼之下又增添了幾分溫柔。
梁憶寒心中漸漸升騰起一股暖意。
他將紅繩係在脖子上,再起身時眼神已變得堅定無比。
“走吧。”
他牽起陳金粟的手,
“這次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