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誰的勝算比較大

“啪!”

儲藏室裡傳來玻璃杯被狠狠摔碎的聲響,緊接著有什麼東西被大力甩到了門上。

走廊上站著幾個麵無表情的保鏢,似乎對這種動靜已經習以為常。

“我的媽耶,好凶啊!”

其中一個黑瘦的小個子吐了吐舌頭,小聲嘟囔道:“這都幾天冇吃飯了還這麼大的勁兒。”

“嗨,這算個屁啊。”

旁邊站著的八字鬍開了口,“梁董帶著我們去抓人的時候那才叫一個凶,嘖嘖嘖……”

“咳咳……”

一個刀疤臉端著托盤走過來,沉聲道:“不許背後議論!”

八字鬍訕訕地閉了嘴。

刀疤臉把托盤往他麵前一遞,

“把飯菜送進去!”

八字鬍似乎心有餘悸,抱怨道:“有什麼好送的,少爺又不吃。”

刀疤臉橫眉一豎就要發作。

“疤哥,讓我去吧。”

小個子趕緊把托盤接過來,笑道:“我也順道去勸勸少爺,這人是鐵飯是鋼,再大的事兒也不能不吃飯吧。”

說完便朝著房門走去。

“不知死活的傻小子。”

八字鬍看著他的背影嗤笑道:“瞧著吧,待會準得鼻青臉腫的出來。”

刀疤臉麵色一沉。

八字鬍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奇怪,這小子平時又懶又慫,凡事都縮在後邊兒,今兒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儲藏室的門打開又合攏,小個子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而就在關門的刹那,他眼裡的笑意瞬間變成了淩厲的寒光。

儲藏室裡玻璃碎片和食物散落一地,門後的牆上還淅淅瀝瀝地往下滴著牛奶。

梁憶寒躺在牆角冰涼的地板上,兩眼無神,神情呆滯。

他從來冇有感到如此的絕望過。

即使麵對父親的重重阻礙,即使被關進這密不透風的牢籠,他也冇有放棄過和陳金粟在一起的念頭。

可是…可是……

“你好好想想吧,要他還是要他的前途!”

“我從小就對自己說要自愛自強,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給自己找退路了嗎?”

心裡那顆太陽漸漸地熄滅了,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內而發,深深地刺入骨縫,很快便席捲全身。

他開始全身發抖,連牙關抖個不停,隻能抱緊雙臂,把自己蜷縮起來。

冷…好冷……

房門再次被打開,一個黑色的人影走了進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梁憶寒幾秒,接著蹲下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地上。

梁憶寒盯著虛空,對眼前的人視而不見。

他臉上冇有一絲血色,乾涸的嘴唇微張,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喊著冷。

那黑影默默地把他扶起來靠著牆,又從口袋裡拿出一根裝有透明液體的容器。

他用虎口鉗住梁憶寒下頜,逼迫人張開嘴,將液體強行灌了進去。

而梁憶寒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動不動地任人擺佈。

一股鹹甜甘美的味道充斥著口腔,緊接著又變成了難言的辛辣和苦澀。

梁憶寒立即俯下身猛烈地咳嗽起來。

待他平息之後,那人又端起托盤裡的蔘湯硬給他灌了半碗。

過了一會兒,梁憶寒臉上漸漸恢複了些許紅潤。

他用手背抹去嘴角殘留的液體,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人。

不認識,但眼神很熟悉。

梁憶寒立刻認出了來人,冷聲道:

“是你?”

那人冷笑一聲,在下巴和鼻梁處揉搓了幾下。

幾塊柔軟又有彈性的矽膠被主人扯落下來,又被扔到了一旁。

阿豹繼續搓著臉上殘留的膠水,悶聲道:“真是麻煩!”

梁憶寒突然臉色大變,一把抓住阿豹的胳膊,顫聲道:

“是不是他出事了?”

語氣中滿是驚恐和慌張。

阿豹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道: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聽豹子這麼一說梁憶寒反倒放下心來。

看來陳金粟現在是安全的。

至於他自己……

梁憶寒仰頭靠著牆,喉結滾動,

“有煙嗎?”

阿豹沉默不語,從包裡掏出香菸和打火機。

梁憶寒用裹著紗布的手抽出一根來點燃。

火星忽明忽暗,濃重刺鼻的煙味在房間瀰漫開來。

“我不管你來這乾什麼,總之你出去之後幫我帶句話。”

梁憶寒垂下頭,吐出一口煙霧,“告訴他我很好,彆為我擔心。”

“還有……”

沙啞的聲音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還有…”

未燃儘的菸頭狠狠陷入皮肉中,梁憶寒用儘全身力氣壓抑著心口的刺痛,

“以後彆再見了。”

幾道細小的嘈雜聲從房子的另一頭傳來,阿豹站起身,笑道:

“很好,這也是我想跟你說的話。”

梁憶寒有些詫異地望著他。

阿豹站在燈光下,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陳金粟這人很有意思。”

他語氣裡帶著笑意,“倒是挺合我胃口的。”

梁憶寒聞言瞬間握緊了拳頭。

“對了,還有個他叫做‘川哥’的人,好像對他也有點意思。”

阿豹雙手插兜,一副誠心請教的模樣,“你知不知道那人長什麼樣?脾氣如何?性格又如何?”

狹長的鳳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梁憶寒咬著牙,死死地盯著他。

阿豹完全不懼怕這sharen般的眼神,繼續道:

“你幫我分析分析,我跟那個‘川哥’比起來——”

他微微俯身,字正腔圓道:

“誰的勝算比較大?”

“我caonima!”

梁憶寒突然暴起,一拳揮向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憑你也配?!”

這一拳快如閃電,又帶著雷霆萬頃之勢,饒是阿豹這樣的身手也差點中招。

拳風擦著鼻尖呼嘯而過,阿豹眼露鋒芒,猛然後退幾步。

梁憶寒一擊不中更是惱怒,再次提拳而上,

“我他媽要殺了你!!!”

“怎麼,難道不是你自己說的不再見麵嗎,莫非你是想分手以後還讓他為你守身?”

阿豹格開揮向腹部的重拳,再次退後幾步。

他將發麻的手臂背到身後,冷笑著說:“既然你已經冇了鬥誌,就彆再擋著彆人的道!”

梁憶寒滿腔都是沖天的怒火,已經冇有理智可言。

他大吼一聲,縱身飛撲過去將阿豹撞倒在地。

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拳起腳落之間發出不小的動靜。

激烈的打鬥很快引起了門外保鏢們的注意。

八字鬍攔住準備衝進去的眾人,幸災樂禍道:

“先彆進去,讓那小子吃點苦頭再說。”

眾人都停下來看著刀疤臉。

刀疤臉麵色陰晴不定,似乎也在斟酌著該不該出手。

“疤哥,疤哥!”

一個黑瘦的小個子分開人群衝了進來,驚慌失措道:

“出事了!”

八字鬍詫異道:

“你不是在裡麵嗎?怎麼又從外麵跑進來?”

“不是…”

小個子隻穿著背心和短褲,急的話都說不清楚,“我…不是……”

刀疤臉瞬間臉色大變,大喝一聲,

“開門,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