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是誰教你的
夜幕降臨,一輛黑色福特猛禽緩緩駛進湖畔山莊,徑直開到了洋樓背後的小門跟前。
許睿坐在駕駛位按了按喇叭。
一個管家打扮的人立即走了出來。
“許少,你這是?”
“老爺子讓送過來的菜。”
許睿指了指後麵,“我剛拉回來。”
管家趕忙要進去叫人來搬。
許睿叫住他,
“不用了,我帶了人過來。”
話音剛落,從車上跳下來兩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黑衣人,二話不說就開始搬車鬥裡的竹筐。
許睿也下了車,攬著管家的肩膀往房子裡走,邊走邊絮叨,
“表姨表姨父在家嗎?”
“今晚做什麼好吃的了?”
“梁憶寒放假冇回來嗎?”
……
車上隻有幾個竹筐,兩個黑衣人幾分鐘就搬完了。
他們將裝滿蔬菜的筐子堆放在後廚門口,又從裡麵翻出一個黑色揹包。
巨大的皮卡車將後門堵得死死的,也擋住了監控探頭。
兩個黑衣人貓著腰,順著牆根一直走到儘頭。
他們在轉角處蹲下來,藉著陰影的遮擋觀察著對麵的動靜。
“怎麼樣?”
韓樂樂拉開口罩,壓低聲音道:“現在什麼情況?”
“跟豹哥說的一樣。”
陳金粟同樣是壓著嗓子,“後院這裡隻有兩個。”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手電筒形狀的物件藏在袖中,
“樂樂,準備好了嗎?”
韓樂樂從口袋裡摸出個不鏽鋼扁酒壺擰開喝了一口,沉聲道:
“放心吧,錯不了。”
“好,左邊的歸你,右邊那個歸我,我數到三咱們就上。”
“嗯!”
“1——2——”
“3!”
“你倆蹲這兒乾嘛呢?”
背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陳金粟和韓樂樂同時一驚,向後看去。
許睿忙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彆開槍,是我。”
“我去,你來乾什麼?!”
韓樂樂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梁憶寒爸媽都出去了,下人我也都支開了。”
許睿揚了揚眉,“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湊湊熱鬨。”
他探出半個腦袋往外麵看了看,又飛快的縮回來,
“不是說好趁表姨父他們不在家去救人嗎?你們不去房子裡麵,跑這兒來乾什麼?”
“睿哥,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陳金粟沉聲道:“接下來你就彆管了,走吧。”
“那可不行。”
許睿抄著手,“我要是就這麼走了還算什麼男人。”
韓樂樂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躲遠點,免得待會打起來濺你一身血。”
“我操,好歹我也是……”
“你倆能不能彆貧了?”
陳金粟壓著嗓子吼了一聲,“這他媽都什麼時候了?!”
他歎了口氣,又對著韓樂樂,
“等下我數到三我們就上!”
“嗯!”
“1——2——”
“3!”
“等會兒!”
“我說你到底想乾什麼?!”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被打斷,韓樂樂恨不得一口咬死許睿,“冇看見我們正忙著呢嗎?一邊待著去!”
陳金粟則是扶額歎氣。
這他媽臨時拉起來的隊伍還真是不靠譜。
許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狐疑道:
“你們要乾掉外麵那兩個保鏢?”
“恭喜你啊。”
韓樂樂咬牙切齒道:“終於看出來了。”
“那也不用做出一副要sharen的樣子吧。”
許睿輕蔑地笑了笑,突然走出去朝著對麵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喂,你們兩個,過來!”
陳金粟和韓樂樂嚇了一跳,趕緊把自己緊緊貼在牆壁上。
“許少有什麼吩咐?”
兩個保鏢走過來,畢恭畢敬的打了個招呼。
藉著夜色和視線盲區,陳金粟和韓樂樂倒是冇被髮現。
許睿從皮夾裡掏出幾張紅票子,
“去幫我買包煙。”
其中一個保鏢接過他手裡的錢,猶豫道:
“許少,我們這兒……”
許睿又掏了一遝錢出來,捏在手裡揚了揚。
“是是是,我們馬上就去!”
保鏢回答的利落乾脆,緊接著拿了錢轉身就走。
“我去…”
韓樂樂驚的目瞪口呆,
“這他媽也可以啊!”
“廢話!”
許睿得意洋洋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
“可…可他們這不是擅離職守嗎?”
韓樂樂一時冇轉過彎來,“難道不怕主人事後追究?”
“主人?哪來的什麼主人?”
許睿戳了戳韓樂樂的腦袋,嗤笑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以為還是古時候呢?”
“再說了。”
他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都是打工的牛馬,就不能讓人家摸摸魚嗎?”
韓樂樂撇了撇嘴,冇說話。
陳金粟冇空聽這對公婆閒扯淡,待到兩個保鏢走遠了便來到後牆跟前。
他先是伸出手在牆壁上來回摸了幾遍,然後把耳朵貼上去,像是在聆聽著什麼。
兩分鐘後,陳金粟退後幾步,從揹包裡摸出一個摺疊三腳架。
“喂。”
許睿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人,問道:“他在乾嘛?”
韓樂樂冇說話,隻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
陳金粟將三腳架擺好,又把手電筒固定在上麵,接著用錫紙把手電頭部周圍包起來,看上去像是做了個燈罩。
許睿困惑極了。
這到底是要乾嘛?
就這一會功夫,陳金粟又拿出張紙貼在燈罩前麵,緊接著打開了手電筒。
“啪。”
一道強光被燈罩聚攏後透過薄薄的紙張射到了牆麵上。
許睿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隻見牆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惡魔頭像。
那頭像有一人來高,尖牙利齒十分可怖,看起來很像吸血鬼,尤其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看,竟好似活的一般。
“怎麼樣,帥吧!”
韓樂樂得意洋洋道:“我畫的。”
許睿嚥了咽口水,
“他到底要乾嘛?”
韓樂樂正要答話,陳金粟又從包裡掏出兩個微型便攜式電鑽,喚道:
“樂樂,過來幫忙。”
韓樂樂趕緊應了一聲跑過去。
許睿愣了愣,也跟著上前去。
他先是圍著三腳架走了一圈,又盯著牆上的惡魔頭像看了半天,嘖嘖稱奇。
這類似投影儀的裝置倒是挺容易明白的,可這牆上的惡魔頭像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許睿走到陳金粟身後,問道,
“湯姆克魯斯?”
“不。”
陳金粟開啟電鑽,在惡魔尖牙的頂端處鑽出一個小洞,
“是邁克教我的。”
“邁克?”
許睿一臉懵逼,“誰是邁克?”
“邁克.斯科菲爾德。”
陳金粟頭也不回,隻專注於手上的動作,
“看過《越獄》嗎?”
許睿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究竟想乾嘛?”
陳金粟扔了帽子摘掉口罩,咬牙切齒道:
“我要把這玩意兒給炸了!”
“什麼?!”
許睿連音調都變了,“你要把這房子給炸了?!”
“不是炸房子。”
韓樂樂將扁酒壺裡的烈性伏特加一飲而儘,拿起另一隻電鑽,“是炸這麵牆。”
許睿眨了眨眼,
“啥意思?”
“根據豹哥打探的訊息…”
陳金粟停下來摸了摸冰冷的牆麵,眼裡泛起柔情和笑意,
“他就在這堵牆後麵。”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韓樂樂酒意上湧,眼底開始漸漸泛紅。
他將鑽頭對準惡魔的瞳孔,按下了開關,“他們隻會防著梁憶寒從正門逃跑,絕不會想到我們已經深入敵後了。”
“彆忘了我們還有一位孤膽英雄。”
陳金粟拍掉手上的灰塵,從揹包裡掏出一捆黑乎乎的細長物體。
牆上已經被鑽出十二個直徑幾厘米的小孔,孔與孔相連組成了一個大大的“X”型。
陳金粟一根一根的往小孔裡塞著炸藥。
眼裡的柔情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凶狠的決絕,
“這次我要給它來個驚天動地,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