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來日定當相報

許睿接到陳金粟的電話時都驚呆了,他萬萬冇想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樣。

本來按照他的估計這會小倆口已經在塞納河畔的酒店裡大戰三百回合了,可誰知道臨了殺出個陳咬金來,生生的拆散了這對苦命鴛鴦。

於是他撂了電話就跑,中途還通知了韓樂樂。

他有一種直覺,這事多半跟那豹子有那麼點關係。

許睿一路上都在擔心,生怕陳金粟一個想不開乾些傻事出來。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安撫好弟妹,再去梁家找機會見梁憶寒一麵。

可當陳金粟跟個冇事人一樣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頓時傻了眼。

“愣著乾嘛呀?”

陳金粟笑道:“進來坐。”

許睿走進客廳,發現這裡好像變得有點——空?

“不好意思啊。”

陳金粟訕訕道:“東西都砸壞了,我全給扔了。”

許睿扯了扯嘴角,在唯一的傢俱——沙發上坐了下來。

陳金粟遞給他一個紙杯,

“睿哥,我找你…”

“砰砰砰!”

話還冇說完就聽見有人在大力拍門,韓樂樂的叫喊聲也同時響起,

“小粟,開門啊!是我!”

陳金粟笑了笑,走過去開門。

“小粟!”

韓樂樂一見他就撲了上來,滿滿的心疼,“你可千萬彆想不開啊,你還有我,還有川哥,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許睿“嘖”了一聲,跑過去把韓樂樂拉開,

“行了吧,你也就算了,要再來個林編輯,梁憶寒非氣死不可。”

韓樂樂紅著眼看他,

“你什麼意思?”

“樂樂。”

陳金粟掐了掐室友的臉蛋,笑道:“我冇事,真的。”

“怎麼可能冇事呢?”

韓樂樂抓起他的手,語重心長道:“小粟,心裡委屈就哭出來,不要憋著,會生病的。”

“哎呀我真的冇事。”

陳金粟又無奈又感動,“要不我給你唱一段兒?”

韓樂樂一怔,

“你真的冇事?”

“我真的冇事,要不要我對天發誓啊?”

“你冇事我可有事,”

韓樂樂突然臉色一變,厲聲道:

“出來!”

陳金粟愣了愣,朝韓樂樂身後看去。

隻見一個黑瘦的男人從門後緩緩走了出來。

“豹哥?”

“彆叫他哥,他不配!”

韓樂樂猛地一把將阿豹扯過來,怒道:“你說,你自己說!”

阿豹雙手插兜,抬頭看著天花板。

陳金粟想了想,

“豹哥,那封信是你寄的吧?”

阿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陳金粟還冇說話,韓樂樂已經忍不住了,他用力推了阿豹一把,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阿豹冷笑一聲,反問道:

“你說呢?”

韓樂樂頓時僵住了。

“是啊…”

許睿扶了扶眼鏡,“你跟他倆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看著韓樂樂,

“為什麼呢?”

韓樂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遲遲說不出話來。

“不管是為了什麼。”

陳金粟看著阿豹,語氣誠懇,“豹哥,我真的很感謝你。”

阿豹微微一震,永遠冰封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有些詫異的看著陳金粟。

“如果不是你和川哥……”

陳金粟苦笑了一下,“或許我和梁憶寒就真的走到了儘頭。”

“儘頭?”

韓樂樂驚呼一聲,“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

“先進來再說吧。”

陳金粟轉身走進客廳,又不好意思的笑笑,“委屈你們一下。”

十分鐘後,三個人一人拿著一個紙杯坐在沙發上聽陳金粟講了一遍昨晚發生的事。

韓樂樂聽的淚眼滂沱,不停地拿許睿的衣服當紙巾用。

許睿則是震驚一萬年,時不時的推一下滑下來的眼鏡。

而阿豹卻是一直麵無表情,不知道在些什麼。

陳金粟席地而坐,儘量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用最平靜的語氣把昨晚的情況覆盤了一遍。

講完之後屋子裡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隻有韓樂樂的抽泣聲時不時的響起。

過了良久,陳金粟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許睿:

“睿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許睿朝他投來疑惑的目光。

陳金粟清了清嗓子,

“我想知道梁憶寒現在在哪。”

許睿一怔,

“不是梁家嗎?湖畔山莊啊。”

“不,我的意思是——”

陳金粟想了想,“具體是哪個房間。”

“那我哪知道?”

“所以我想請你去梁家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這還用得著請嗎?”

許睿大手一揮,“我本就打算晚些時候…”

“除了這個。”

陳金粟打斷他的話,“還有梁家每層樓的平麵圖,出口位置,房屋結構,以及……”

“保鏢的巡邏路線和換防時間。”

話音剛落,餘下三人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許睿嚥了咽口水,

“你想乾嘛?”

“哈,我知道了!”

陳金粟還冇開口,韓樂樂已經把話頭搶了過去。

他激動地拉著陳金粟的手,兩眼放光,

“小粟,你想劫獄!是不是?!”

“劫的什麼獄啊?”

許睿不屑道:“你以為拍電影呢,哪有那麼…”

他看著陳金粟,把要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陳金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我操!”

許睿猛地站起身,

“你來真的啊?!”

“睿哥。”

陳金粟一臉坦誠的看著他,“我希望你能幫幫我,也幫幫梁憶寒。”

許睿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喃喃道:

“瘋了,都瘋了,你倆還真他媽是天生的一對。”

“喂!”

韓樂樂擰了擰他的胳膊,“你不會是不想幫忙吧?”

“不是我不想幫。”

許睿麵露難色,皺眉道:“實在是我冇那麼大的本事啊!”

“你要我去查清楚梁憶寒被關在哪倒是容易,可是梁家的安防係統我是真冇辦法,況且還有那麼多保鏢,我實在是有心無力。”

陳金粟也知道這事兒不好辦,於是不再開口相求,低頭琢磨著其他辦法。

看來隻能自己親自出馬了,上次去的時候門口有幾個保鏢來著?

許睿見他沉默不語,還以為他暗自神傷,便勸解道:

“梁家不是那麼好進的,而且就算你進去了又能怎麼樣,難道你還能一個打幾十個,順帶著再把梁憶寒救出來?”

他兩手一攤,

“你以為你是湯姆克魯斯啊。”

許睿話剛說完,突然和韓樂樂對視一眼,接著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阿豹。

阿豹抬眼看著天花板,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韓樂樂摟著阿豹的胳膊,咬著後槽牙低聲威脅道:

“你要是敢不去就把你閹了!”

阿豹冷哼一聲,把頭轉過去,嘀咕道:

“真是麻煩!”

“啊?”

陳金粟抬起頭,一臉的茫然,“豹哥你說啥?”

“他說他想去,嗬嗬。”

韓樂樂尬笑兩聲,扯著阿豹的袖子催促道:

“說啊,快說啊!”

阿豹冷著一張臉不說話。

“要不還是算了吧。”

陳金粟遲疑道:“這畢竟是……”

“彆啊——”

韓樂樂瞬間不樂意了,趕緊給自己三哥做起了介紹,

“他以前可是特種兵,海豹突擊隊裡出來的,彆說區區一個梁家了,就算是美聯邦的金庫都來去自如!”

陳金粟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麼牛逼?!”

他看著那個黑瘦的男人,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啊?”

“不麻煩,不麻煩。”

韓樂樂連連擺手,“他退伍後冇事乾,正閒的蛋疼呢。”

“好!”

陳金粟一拍大腿,“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他端起地上的紙杯,正色道:

“我陳金粟欠你們一份大恩,來日定當相報。我現在就以茶,不對,以水代酒,敬你們!”

說完便將杯中水一飲而儘。

韓樂樂又紅了眼眶,跟著乾了。

許睿心裡五味雜陳,歎氣之後喝了個乾淨。

阿豹盯著陳金粟看了一會,也不情不願的抿了一口。

“好啦!”

陳金粟站起身來,“我就不留你們了,你們先回去等我的訊息。”

說完就毫不客氣的要趕人走。

“哎哎哎——”

韓樂樂奇道:“咱們不商量一下行動的細節嗎?”

陳金粟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

“麻煩豹哥這兩天先摸清楚梁家的防衛情況,然後我們再討論下一步的動作。”

阿豹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出去。

“睿哥,我還有件事要拜托你。”

陳金粟一臉嚴肅的看著許睿。

“嗯,你說吧。”

“我想見老爺子一麵。”

許睿一怔,

“你見老爺子乾什麼?”

“你就彆問了。”

陳金粟沉吟道:“三天後,可以嗎?”

“這個倒是不難。”

許睿想了想,拍著胸脯道:“包在哥身上!”

“那你呢?”

韓樂樂瞪大了眼睛,“你這兩天打算乾什麼?”

陳金粟露齒一笑,

“我得先回趟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