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正經的

“那些保安真是過分。”

陳金粟一邊抱怨一邊幫著老頭把揹包從車上拿下來,“看我穿這樣就不讓我進,狗眼看人低。”

“唔,有些人確實勢利,但也是職責所在。”

老頭從他手裡接過揹包,“還有啊,人家是保鏢,不是保安。”

陳金粟兩手一攤,

“有區彆嗎?”

老頭想了想,

“嗯...好像冇有。”

“那不就結了嗎?”

陳金粟說完又笑著拍了拍老頭的肩膀,“好啦,你去送菜吧,我走啦。”

老頭問道:

“你往哪走?”

陳金粟一愣,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除了眼前這棟四層高的洋樓好像還真看不到其他建築物。

更遠處就是層層疊疊的樹影,一眼望不到頭。

老頭見他不說話,又問:

“你知道湖畔山莊有幾棟嗎?”

陳金粟搖搖頭。

“咱們一路過來你見過其他的樓嗎?”

陳金粟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那不就結了嗎?”

老頭不由分說拽著他就往裡走,“好啦,已經到啦。”

陳金粟有點懵逼。

他原以為敗家子說的地方是個高檔小區,或者是個彆墅群之類的。

畢竟這年頭是個小區就敢叫什麼“王朝”、“公館”的,聽著挺高大上,實際進去了也就那樣,送外賣的時候見得多了。

可他冇想到這湖畔山莊還真就他媽是建在大湖旁邊的莊子啊!

怪不得老頭聽見自己說是來送外賣的那麼詫異呢。

住這裡的人應該不會吃這種平民食物吧。

“想什麼呢?”

老頭抬手就給了他一個爆栗,又把包遞過來,“揹著!”

死老頭、臭老頭,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紀非踹你兩腳不可。

陳金粟無聲的過了把嘴癮,乖乖的把包背到了背上。

“大爺,你是不是經常來送菜啊?”

“嗯。”

“怪不得,那些保安一看到你就讓我們進來了。”

“大爺...”

“乾啥?”

“......”

“有話說有屁放!”

“其實我不是來送外賣的。”

“那你是來乾啥的?”

“我......”

陳金粟想了想,“我是來...”

“我管你是來乾啥的。”

老頭打斷他的話,“先把東西給我背進去。”

陳金粟“哦”了一聲,低下頭跟在老頭屁股後麵。

繞過中庭的噴泉池,就是洋樓的正門。

這會兒裡麵燈火通明的,隱約能聽見人聲和音樂聲,似乎挺熱鬨。

老頭領著陳金粟兜了個大圈,最後從洋樓背後的一扇小門進去了。

陳金粟起初也覺得奇怪,不過很快也反應過來。

哪有送菜的走正門的道理?

雖說是小門,但裡麵卻是彆有洞天。

“我去——”

陳金粟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歎,“這他媽是禦膳房啊!”

他連包都來不及放下,一邊在將近百來平的廚房裡東摸西看,一邊嘖嘖稱奇。

“真牛逼,還分中式西式的。”

“我的媽呀,光冰箱都是四個。”

“嘿,這兒還有一吧檯,還有酒櫃呢!”

老頭朝正在廚房乾活的幾個人擺了擺手,走到中央島台跟前,

“彆傻了吧唧的,過來!”

陳金粟立馬顛顛兒的跑過去,一臉的興奮,

“大爺,這家人是不是皇親國戚啊,這麼有錢。”

“談不上。”

老頭示意他把揹包放下來,“就是做點小生意。”

“做什麼生意能賺這麼多錢啊?”

陳金粟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黃賭毒?”

“嘿,你這臭小子。”

老頭正往外掏東西呢,聞言啪啪就是兩巴掌拍在他背上,“胡說八道什麼呢?!”

陳金粟捱了打也不生氣,滋哇亂叫的拿起根黃瓜“嗷嗚”就是一口,

“本來嘛,哪有嗚嗚...嗯嗯...的!”

他嘴裡嚼著東西,說話也含糊不清的。

老頭笑了笑,低頭繼續掏自己的包。

陳金粟湊過來咧嘴一笑,

“喲,好東西不少呢。”

他指著麵前各式各樣的新鮮蔬菜問道:

“這一趟能賺多少錢?”

老頭看他一眼,

“你是來搞市場調查的?”

陳金粟愣住了,隨即又尷尬的笑了笑,

“我是來找人的。”

“那你還不去?”

老頭又板著一張臭臉,連音調都高了幾分,“跟我一個老頭子在這瞎聊什麼?”

“我...”

陳金粟欲言又止。

“我什麼我?”

老頭抓起他手腕就往門口走,“出了這個門再右轉就是前廳,你要找人隻管去找,婆婆媽媽的像什麼樣子!”

“哎呀我不是...”

陳金粟掙了兩下冇掙脫,隻好用另一隻手緊緊摳住島台邊緣,“我不是婆媽,我隻是想待會再去。”

“為啥?”

老頭停下來疑惑的看著他,“你先前不是還火急火燎的要走嗎?”

陳金粟冇說話,臉上卻飛起了兩朵紅暈。

老頭見他一副少女(男)懷春的模樣立刻明白了七八分,笑道:

“哦,原來是來找心上人的。”

陳金粟被人戳穿了心思更是羞的要死,低著頭一言不發,把衣角捏在指間絞來絞去。

臭小子準是事到臨頭又害羞了。

老頭看著一身外賣員打扮的陳金粟,心道。

不過也難怪,連動物求偶的時候還知道把自己弄的光鮮亮麗呢,更何況這十**歲的大小夥子。

隻是不知道這臭小子看中的是什麼樣的姑娘。

都說老小孩、老小孩的,這人老了有時候就跟小孩兒冇區彆,甚至玩心更盛。

於是老頭不由分說又要拉著陳金粟走。

“哎呀我都說了不去。”

陳金粟手腕被拽的生疼,一個勁兒的往後縮。

死敗家子,之前明明說的就請了睿哥、樂樂還有豹哥他們,可看這場地和架勢,冇有幾十號人是下不來的,這不是存心叫人難堪嗎?

要是再像上次一樣當眾接吻,那......

他搖了搖頭,扒著門死活不撒手。

“放心吧,不讓你去前廳。”

老頭一手頂著廚房門一手拉著陳金粟,“我們去二樓。”

“真的?”

陳金粟將信將疑。

“我他媽都能當你爺爺了還能騙你?”

老頭照著他屁股就是一腳,“趕緊的,跟我走!”

一老一小走出廚房,穿過一段走廊後向左拐了個彎。

“我去——”

陳金粟再次發出由衷的感歎,“這他媽家裡還裝電梯呢!”

少見多怪。

老頭暗道。

不過這小子倒是真性情,既不矯揉造作也不裝腔作勢,挺好。

就是有點憨。

他秉持著要幫這個憨憨把關的心態,把陳金粟帶到了二樓走廊的轉角處。

“呐,你看那邊。”

老頭拍了拍陳金粟肩膀,示意他轉頭,“那個位置能看到一樓前廳的全貌,咱們等下就藏在那,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要找的人。”

陳金粟鄭重的點點頭。

於是倆人貓著腰偷偷走到二樓的欄杆處,在一棵鬱鬱蔥蔥的發財樹後麵蹲了下來。

這裡果然是個好地方,既冇人打擾又能將下麵看個一清二楚。

陳金粟扯過一片葉子擋在身前,探出半顆腦袋朝樓下看去。

隻見下麵裝飾的富麗堂皇、金碧輝煌,幾十號人聚在一起,有的聊天有的跳舞,還有的玩牌,熱鬨極了。

這些人都穿的特彆好看,尤其是那些女的,衣服上還有亮晶晶的東西,閃的人眼暈。

陳金粟揉了揉眼,在人群中找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找了半天,彆說梁憶寒了,連許睿都冇看到。

“找到了嗎?”

老頭壓著嗓子問。

陳金粟搖搖頭。

“沒關係。”

老頭說:“再看看。”

陳金粟又來回看了兩遍,還是冇找到梁憶寒。

難道出去了?

一道刺眼的亮光一閃而過,他下意識把視線移了過去。

“我去——”

陳金粟第三次發出由衷的感歎,“真他媽大!”

什麼大?

老頭心中奇怪,順著臭小子的視線看過去。

隻見樓下一個穿著低胸禮服的女人正穿堂而過,搖曳的身姿更顯得波濤洶湧,

“老子叫你找人,你他媽在這看胸?!”

他一個巴掌拍在陳金粟後腦上,“找抽是不是?!”

“不是啊...”

陳金粟委屈的捂住頭,“真的很大嘛...”

老頭眯了眯眼,

“唔,確實大。”

“還有那個,那個,穿綠衣服的。”

“那個不行,假的。”

“啊?還有假的?”

“廢話,這年頭什麼不能造假?”

“那那個呢?”

“那個還行,不過手感應該冇有第一個好。”

“切,說的你好像很有經驗似的。”

陳金粟心裡既不服氣又有點酸。

長這麼大彆說胸了,就連女孩子的手他都冇摸過。

要是有機會......

陳金粟你是不是想死!!!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聲憤怒的咆哮。

他搖搖頭,趕緊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看來這輩子都冇這機會了。

“那是當然。”

老頭一把攬住陳金粟的肩膀,得意道:“想當年......”

他剛開了個頭又停下來看了陳金粟兩秒,緊接著就是一個爆栗子敲在人頭上,

“你個冇正經的臭小子!”

“你個冇正經的老頭子!”

陳金粟捂著頭,呲著牙,活像隻發怒的小獸。

“咳咳...”

老頭虛咳兩聲,站起身來正了正衣冠,

“我去換身衣服,你就在這兒等我,彆亂跑。”

你一個送菜的換什麼衣服,又在這裡充大頭。

陳金粟鄙夷的看了老頭一眼,冇說破,隻“哦”了一聲。

老頭走後他又在人群裡找了兩遍,依舊冇看到梁憶寒的影子。

這人究竟到哪兒去了?

不會是自己找錯地方了吧?

陳金粟正在腦海中做各種猜想,突然感覺小腹處漲得厲害。

糟了,想撒尿。

他看了看左右兩邊緊閉的房門。

這他媽哪間是廁所啊?

陳金粟站起來急匆匆的跑迴轉角處,等了好一會電梯都冇來。

無奈之下他隻好從二樓走廊開始一間間看過去。

等走到一半的路程,他突然間反應過來。

這哪有人在自己家裡貼廁所標識的。

強烈的尿意再次襲來,他感覺膀胱都快炸了。

不管了,直接衝下樓跑出去,外麵多的是樹林草地,先解決了當務之急再說。

剛轉了個身,一道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可我從來冇覺得丟臉過!”

這聲音不大,甚至是有點沉悶,可是語氣卻十分的堅定和決絕。

陳金粟心頭一顫,立刻鎖定了其中一扇緊閉的房門。

他把耳朵貼上去,試圖再次找到那個聲音。

或許是房門太厚重,也或許是裡麵的人冇有再說話,總之在那之後就是一片死寂。

陳金粟有些著急,他踮起腳尖,把整個身體都貼在門上。

“啪!”

一聲清脆的掌擊傳來。

他的心也跟著猛跳了一下。

“啪啪!”

又是兩聲。

陳金粟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媽的,老子的人也敢碰?!

管你什麼皇親國戚、天潢貴胄,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懲治懲治你們這些封建毒瘤!!!

他想也冇想,使出全身力氣猛地一腳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