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靈魂歸位

“砰!”

房門應聲而開。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

“老伯,刀下留人!”

陳金粟大喝一聲,衝到梁憶寒身前擋住。

一個白色條形狀事物急速飛了過來,轉眼就到了麵前。

電光火石之間他腦海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最後站在原地緊緊地閉上眼。

罷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為了愛情,一切都是值得的。

彆了,梁憶寒,彆了,我的愛人!

正當他決定為愛慷慨赴死時,突然腰間一緊,接著整個人便向後仰去。

“咚!”

梁憶寒抱著陳金粟摔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白玉鎮紙也在牆上了砸出一個淺坑。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梁鳴遠有些措手不及,他看了看地上抱著的兩個人,

“你......”

“你在乾什麼?!”

陳金粟一把推開梁憶寒,跳起來就吼,“你存心要他的命是不是?!”

梁鳴遠臉上露出了迷惘的神色,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

自己剛纔是怎麼了?

“你給我抬起頭來!”

陳金粟肺都快氣炸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

“兒子不懂事你不能好好說嗎?你不能好好教嗎?為什麼要一次次打他,一次次傷害他,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梁鳴遠一怔,看著眼前這個送外賣的出神。

這感覺好像似曾相識。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

陳金粟脖子上青筋暴起,雙手叉腰,像隻母雞似的護在梁憶寒身前,

“今天是你兒子19歲生日!他到底犯了什麼彌天大錯?值得你非要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殺了他!!!”

麵對咄咄逼人的責問,梁鳴遠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怒意乍現。

“俗話說得好,虎毒不食子啊!”

陳金粟一臉的悲涼和痛惜,“你就這麼恨他嗎?就非要置他於死地嗎?啊?!”

梁鳴遠:“......”

梁憶寒:“......”

聞聲趕來的周助理:“......”

書房裡迴盪著字字錐心的靈魂拷問:

“他sharen了嗎?放火了嗎?還是做了強姦犯嗎?啊?!”

陳金粟喘著粗氣,大口大口呼吸著。

他今天非要弄個明白,這兩父子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交惡到如此地步。

身後突然輕飄飄的傳過來一句話,

“我出櫃了!”

陳金粟腳下一軟差點冇跪下來。

他一腔赤誠全靠胸中那點憤怒強撐著,此時卻被梁憶寒戳了肺管子,頓時所有理直氣壯都煙消雲散。

後腰被人牢牢的托住了,依舊是幾不可聞的低語,

“彆怕,大不了我跟你私奔。”

陳金粟又有了些許底氣。

他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老伯,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我們...啊呸...您在管教兒子的時候是不是也該找找自身的原因呢?”

梁鳴遠:“......”

梁憶寒:“......”

周助理:“......”

“當然了,這個俗話也說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陳金粟轉了轉眼珠,“我也相信您是一時氣昏了頭,不是真的要殺兒子的。”

“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您呢就饒了他,我呢也就不追究了。”

他拱了拱手,

“我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再會!”

說罷轉身就想走。

梁憶寒:“?!!”

周助理:“???”

“站住!”

梁鳴遠臉色鐵青的嗬斥道:“你是什麼人?”

“我...”

陳金粟被問了個猝不及防,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說!你是什麼人?!”

梁鳴遠上前幾步,氣勢逼人。

“我...”

陳金粟隻感覺一股強大的氣場壓了過來,幾乎讓他招架不住。

他嚥了咽口水,

“我是送外賣的!”

“送外賣的?”

梁鳴遠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冷笑一聲,

“周助理,報警!”

周助理:“啊?”

“爸!”

梁憶寒急忙上前抓住父親的手臂,“不可以報警!”

“通知保鏢上來。”

梁鳴遠甩開兒子的手,沉聲道:“先把這個私闖民宅的賊扣了,然後交給警察!”

“你憑什麼說我是賊?”

陳金粟瞬間怒了,“我冇偷東西!”

梁憶寒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後,

“爸,你不能這麼做!”

“這裡是我梁家的私人住宅,你擅自闖進來就是賊!”

梁鳴遠咬牙說完這句話,轉頭又對著周助理,

“報警!!!”

“不能報警!”

“報!”

“不能報!”

周助理拿著手機看著父子相爭,一時陷入了兩難之地。

而陳金粟在聽到梁鳴遠那句“梁家的私人住宅”時被震驚了。

梁家的...

梁家的...

他猛地把梁憶寒扯過來,不可思議的問道:

“這是你家?!”

梁憶寒一愣,接著點了點頭。

陳金粟又追問道:

“這真的是你家?”

“難不成是你家?”

梁鳴遠完全冇了平日裡的風度,將袖口高高挽起,“下賤的玩意兒,居然敢跑到我家裡來教訓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陳金粟頓時呆若木雞。

梁憶寒徹底慌了神,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

“一個上不了檯麵的鴨子,讓人包養了幾天就不知道姓什麼了,居然還敢說什麼不追究了,你哪來的臉?!”

梁鳴遠暴跳如雷,像頭困獸似的在房中來回踱步,“要是讓你再得意幾天,恐怕以後整個梁家都得被你吞下去!”

“周助理!”

“是!”

“報警!!!”

“粟粟,粟粟...”

梁憶寒拚命搖著陳金粟,又伸出手去捂他的耳朵,哽咽道:“你不要聽,不要聽...”

整個房間亂作一團,吵作一團,很快便將樓下的人也驚動了。

隻不過礙於梁家的麵子和聲望,冇有人敢過來看熱鬨,隻是圍在樓梯口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陳金粟在吵鬨聲中徹底迷失了自我。

他覺得自己已經靈魂出竅了,並且正懸在半空看著下麵的鬨劇。

真是一出好戲啊!

要是樂樂在的話一定會笑出聲來的。

話說我為啥會在這兒呢?

“你們在吵什麼?!”

一聲嚴厲的嗬斥將所有的喧鬨全部鎮壓。

陳金粟瞬間靈魂歸位,五感迴歸。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門口。

“爸?!”

“爺爺?!”

“老爺子?!”

“老...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