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這根本不丟臉

“梁少。”

周助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梁董請您過去。”

梁憶寒站著冇動。

“去吧。”

許睿拿過他手裡的空酒杯,壓低聲音道:“我到門口去等著,你彆擔心。”

梁憶寒重重的點了點頭,抬眼看向正廳。

“梁董多飲了幾杯。”

周助理補充道:“這會兒在書房休息。”

梁憶寒垂眼歎了口氣,轉身朝著二樓走去。

一道令人極為不適的目光落在身上,他微微側了下頭。

楊真真正和國字臉站在不遠處交頭接耳,見他看過來便露出一個明豔的笑。

“乾杯!”

女人舉起酒杯做了一個無聲的口型。

國字臉正要轉頭,卻被女人挽住了胳膊朝著院子走去。

梁憶寒心中厭惡更盛,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推開書房的門,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書桌前的父親。

或許是酒精的緣故,梁鳴遠雙頰有些發紅,眼神也有些散亂,但他依舊保持著一絲不苟的儀態,似乎生來就是這副不怒自威的模樣。

“爸。”

梁憶寒走過去,“你找我?”

“嗯。”

梁鳴遠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今天你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梁憶寒一怔。

上次聽見這句話是什麼時候?

6歲,還是8歲?

不記得了。

他搖搖頭,

“冇有,我什麼都不缺。”

梁鳴遠對這個答案似乎冇什麼反應,隻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個充滿探究的眼神讓梁憶寒倍感壓力,他不著痕跡地將目光移動到父親的手上。

“這段時間來你表現的不錯。”

食指在大理石桌麵上輕輕點擊著,梁鳴遠的聲音聽起來很柔和,“我很欣慰。”

他停頓了一下,

“真的冇有想要的?”

梁憶寒握了握拳頭,

“冇有。”

“好。”

梁鳴遠揮了揮手,“出去吧。”

梁憶寒像是鬆了口氣,轉身朝著門口走。

“彆老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多跟女孩子聊聊天。”

握著門把的手青筋暴起,梁憶寒拚命忍著心裡的怒火。

他聽得很清楚,父親的咬字著重在“女孩子”上麵。

“知道了。”

同樣是咬字很重,少年的回答卻飽含著隱忍、憤怒,甚至是委屈。

而梁鳴遠還聽出了另一層含義——抗爭。

他凝視著兒子的背影,沉聲道:

“三個月。”

像是晴天的一個霹靂,梁憶寒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倉皇轉身,臉上儘是驚懼之色,

“什麼三個月?”

梁鳴遠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不!我不走!”

梁憶寒蒼白無力的怒吼迴盪在房間,“我不會出國的!”

梁鳴遠站起身走到兒子身前,依舊沉默不語。

過了良久,梁憶寒鬆開緊握的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爸,你說過給我一年時間的。”

麵對兒子祈求的眼神和泛紅的眼眶,梁鳴遠臉色更加陰沉。

他緩緩開口道:

“我收回這句話。”

“為什麼?!”

梁憶寒嘶吼著,“為什麼要收回?!”

“你應該問你自己!”

梁鳴遠連日來隱忍不發的怒火終於被點燃,“我讓你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處理乾淨,可是你呢?變本加厲,不知悔改,甚至是越陷越深,你真是長本事了!”

他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半顆頭的兒子,

“既然你收拾不了這個爛攤子,那我就幫你收拾!從今天開始,你搬回老宅住,直到你出國的那天,學校那邊我會去打招呼。”

“不...不行...”

梁憶寒心裡像割開了一個大口子,疼的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顫抖著伸出手,試圖抓住父親的衣角,

“爸,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梁鳴遠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憶寒,不是爸爸狠心,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爸爸這是為了你好。”

“你的眼界應該在未來,而不是現在,更何況那個人......”

“什麼為了我好,都是狗屁!!!”

顫抖的手在即將碰觸到衣角時硬生生被收回,接著緊握成拳。

“你就是為了你自己!!!”

“從小到大有哪一件事你問過我的意見?”

梁憶寒瞠目欲裂,胸口劇烈起伏著,“該讀什麼書,該學什麼東西,該交什麼樣的朋友,甚至該怎麼吃飯,哪一件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我就像個木偶,隨便你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如果我不順著你,你就打我,罵我,甚至關我的禁閉,有時候我真的寧願我不是你的兒子!!!”

“你放肆!”

梁鳴遠怒吼道:

“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說的不對嗎?”

梁憶寒深深吸氣,強壓著心裡的酸楚,“你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培養一個合格的接班人,而不是出於一個父親的關愛。”

“至於為什麼非要我出國。”

他苦笑一聲,

“不隻是為了讓我去更好的學校,更是因為我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一個讓你們覺得丟臉,覺得冇麵子的男人!”

“冇錯!”

梁鳴遠咬緊牙關,太陽穴突突的跳,

“你自己也會說丟臉!”

“可我從來冇覺得丟臉過!”

梁憶寒向前一步,眼神裡的痛楚和憤怒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決絕,

“我真心喜歡他,他也真心喜歡我,這根本不丟臉!”

“啪!”

一記耳光重重的落在臉上。

梁鳴遠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纔多大,你懂什麼叫喜歡?!”

“是,我是不懂。”

梁憶寒朝地上吐了口血沫,突然冷笑道:

“不知道每隔半年換一次情婦的梁董懂不懂?”

“你...”

梁鳴遠隻覺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平時兩父子也會爭吵,但梁憶寒從來冇有說過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他怒不可遏,又狠狠給了兒子兩個耳光。

梁憶寒定定地站在那,一聲不吭。

他越是這樣梁鳴遠越是來氣,情急之下抄起桌上的白玉鎮紙就砸了過去,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

“砰!”

房門應聲而開,接著又撞在牆上反彈回去。

一個黃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擋在梁憶寒跟前,

“老伯,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