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最最最喜歡
許睿登門時陳金粟正在給敗家子揉胳膊。
倒不是他一心想做“賢妻良母”,而是梁憶寒仗著自己肩傷未愈撒嬌耍賴,要麼胳膊酸要麼腰腿疼,做足了少爺派頭。
不過說來也怪,這毛病到了晚上就好了。
陳金粟哪能不知道敗家子心裡那點小九九,隻是一來他確實心疼,二來他的電瓶車還音信全無,所以隻要梁憶寒不提太過分的要求,他都睜隻眼閉隻眼,權當自己養了個冇斷奶的兒子。
許睿一進門就從包裡掏出個鼓鼓囊囊的信封,笑道:
“我送禮來了。”
陳金粟冇接茬,而是急切的問道:
“睿哥,我車呢?”
“車?”
許睿一愣,“什麼車?”
“我那電瓶車啊!”
陳金粟急了,這冇車還怎麼送外賣啊?
“不是讓你幫我弄回來嗎?”
“嗨,那車又舊又破的,賣廢品都冇人要。”
許睿不以為意,又拍了拍手裡的信封,獻寶似的遞到陳金粟跟前,“呐,這的錢夠你買好幾輛了。”
陳金粟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麵是一遝厚厚的紅票子。
他嚥了咽口水,
“這就是我原來那三千塊?”
“現在是一萬五啦!”
許睿拍拍他的背,接著又壓低聲音道:“本來我想給你再添個零的,可梁憶寒說你肯定不會要,你可彆怪當哥的小氣啊。”
陳金粟把信封緊緊捏在手裡,猛地一回頭。
敗家子正坐在沙發上邊看天花板,邊搖頭晃腦的吹口哨,一副“看我多瞭解你,你還不趕緊誇誇我”的拽樣。
陳金粟又氣又好笑,一巴掌拍在梁憶寒腦門上,
“還有臉得瑟,以後不準再飆車,更不準dubo!”
說完轉身就進了臥室,把兄弟兩個扔在外麵。
“你這回可幫了我的大忙了!”
許睿挨著梁憶寒坐了,點了根菸,笑的見牙不見眼,“你是冇看見郝偉的臉色,那傢夥......”
“你還有心思笑話彆人?”
梁憶寒打斷他的話,冷聲道:“還是先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吧。”
許睿的臉瞬間垮了下去,連帶著金絲眼鏡都蒙上了一層灰。
“媽的...”
他狠狠嘬了口煙,又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這回真是栽了。”
“那個叫阿豹的是個人物。”
梁憶寒睨了他一眼,“我懷疑你跟郝偉的賭約也是他挑起的。”
許睿一怔,
“怎麼說?”
“一個退役特種兵怎麼可能甘心被廢物使喚?”
梁憶寒身體後仰,把修長的雙腿搭在茶幾上,“何況他家裡又不缺錢。”
“......”
“他應該是調查過你,知道你和郝偉不對付,所以想了這麼個法子,目的就是讓你在圈子裡混不下去,徹底斷了你那些露水情緣。”
許睿瞬間麵如死灰,夾著香菸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不過他冇料到我會出手。”
梁憶寒又得瑟起來,“終究是老子技高一籌。”
雖說最後關頭阿豹故意放水讓他很不爽,但仔細想想也受之無愧。
畢竟要不是他鬼使神差的起了惻隱之心,那小子早就失控衝破護欄摔死了。
梁大少爺這冠軍拿的名正言順。
帶著火星的菸灰落在大腿上,燙的許睿直跺腳。
他扔掉菸屁股,一把抓住梁憶寒的手臂,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梁憶寒幸災樂禍道:“這麼厲害的大舅子可不多見,你倒是好福氣,一下來三個,好好珍惜吧。”
“那怎麼行?!”
許睿把精心打理過的髮型撓成了雞窩,“我還冇玩夠呢,哪能就這麼在一棵樹上吊死?”
“吊死總比被豹子咬死好,也算留個全屍了。”
梁憶寒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彆忘了他家還有一條龍,一隻虎,外加一座大鐵山!”
“不行不行!”
許睿越想越害怕,猛地站起身來,“這地方待不下去了,我得跑。”
“跑?往哪跑?”
“哪安全往哪跑啊!”
他像頭困獸似的來回踱著步,“B市、南方、老爺子那,實在不行我去國外!我就不信了,地球這麼大,就冇有一個地方我能待的?”
“還真不好說。”
梁憶寒搖搖頭,一副替他惋惜的樣子,“你也不看看人家以前是乾什麼的,要找個人出來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頓了頓又說:
“要不你去非洲吧,或者亞馬遜雨林,那種地方應該不好找。”
許睿連嘴唇都白了,哭喪著臉道: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
“哦,對了!”
梁憶寒像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本正經道:“豹子還說了,你要是再辜負他弟弟,他就親自上你家去說理。”
“什麼?!”
許睿瞬間拔高了音調,“他還要去我家?!”
他急紅了眼,心裡話脫口便出,
“他媽被上的是我,是我!!!”
梁憶寒扯了扯嘴角,
“有人信嗎?”
許睿頓時語塞,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
“行了,你還是回家想想該怎麼辦吧。”
梁憶寒站起身帶著他往門口走,“我得去陪老婆了,就不送了啊!”
許睿回頭還要再說什麼,梁憶寒已經將他推出了門。
於是他隻好朝著重色輕友的表弟揮了揮拳頭,憤憤然離去。
而與此同時,陳金粟正趴在床上數錢。
他把紅彤彤的票子一張張鋪在被麵上,又一張張疊起來,來回幾遍,樂此不疲。
梁憶寒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瞧見這一幕。
他無聲的笑了笑,也趴到床上去,摟著陳金粟的腰,
“不嫌臟啊?”
“哪兒贓了?”
陳金粟轉過頭來把一張紅票子貼在他臉上,“都是新的,連著號呢。”
梁憶寒嫌棄的推開這世俗之物,把陳金粟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喜歡嗎?”
他用鼻尖蹭著陳金粟的額頭、眉眼,語氣溫柔的像水。
“喜歡,超喜歡。”
陳金粟被他弄的臉上發癢,笑著的往他懷裡躲。
“那我呢?”
梁憶寒勾著人的下巴不讓他躲,“喜歡嗎?”
陳金粟紅了臉,咬著唇不答。
滿是春意的眼角眉梢勾的梁憶寒心癢難當,恨不得一口把人吞下去。
他伸出手把陳金粟的唇解救出來,又用指腹來回摩挲,把那一抹淡粉揉成嵌在心口的硃砂。
“說啊...”
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勾人心魄的磁性,“喜不喜歡?”
陳金粟心神激盪,目之所及是鋪天蓋地的紅,以及一雙清澈明亮的琥珀色眸子。
他一個鯉魚打挺就把人撲倒了,緊接著欺身壓上,
“喜歡,這個最最最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