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前輩高人
一縷青煙從古銅色的雙耳香爐中嫋嫋升起,瞬間滿室生香。
梁憶寒赤膊坐在馬蹄桌前,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
“練得不錯。”
對麵的韓鐵山朝他中三路掃了一眼,又貌似不經意的瞟了一下陳金粟。
陳金粟心中一凜,趕緊把T恤領子往上拉了拉。
老頭略過梁憶寒身上的抓痕,目光落在紅腫的肩頭處,蹙眉道:
“怎麼纔來?”
陳金粟嚇了一跳,趕緊問道:
“冇救了嗎?”
話音剛落就捱了梁憶寒的嗬斥,
“胡說八道什麼呢?!”
陳金粟自知失言,轉過頭去拍了拍自己的嘴。
“咳……”
韓鐵山虛咳兩聲,擺出一副教訓晚輩的姿態來,“年輕人,莫為了貪一時之歡耽誤了自己。”
陳金粟的臉刷一下紅了。
不是他不想早點帶著人來,而是昨晚兩個人做的太過火,從半夜折騰到天亮,累的眼睛都睜不開,抱在一起睡到下午才醒。
回去就把那瓶藥酒給扔了。
他憤憤的想。
“要治就治,不治早說,哪來那麼多廢話!”
梁憶寒的耐心已基本告罄,恨不得立馬拉著陳金粟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原本就對什麼手到病除、化水重生不感冒,再加上眼前這個古怪的老頭,還有那個什麼老虎豹子的都讓他覺得煩,簡直讓人一刻都待不下去。
要不是看著陳金粟的麵子上,他恐怕一步都不會踏進這裡。
“還是火氣太旺。”
韓鐵山笑著搖搖頭,從桌上的棋盒裡拿出一枚黑棋,“不如手談一局,靜靜心?”
陳金粟一怔,插嘴道:
“韓師傅,不先給他治傷嗎?”
“這點小傷用不著我爸出馬。”
阿豹端著個托盤走進來,裡麵放著棉布和幾個小瓶子。
他走到梁憶寒跟前,麵無表情的說道:
“我來。”
說完便朝梁憶寒肩上抹了些藥酒,輕輕推拿起來。
陳金粟“哦”了一聲,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一老一小身上。
他隱隱有些激動,感覺自己正在看一部武俠片。
前輩高人借對弈之名為後起之秀療傷,同時兩個人還能兵不血刃的切磋一番,這是多麼精彩的劇情啊!
隻是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有殺氣什麼的射來射去。
保險起見,他特意往後退了兩步。
梁憶寒忍著疼不吭聲,陰惻惻的盯著老頭。
他雖不通棋藝,但小時候也學過幾天,知道尊長執白的規矩。
可這糟老頭子拿枚黑棋算是怎麼回事?
為了先手連規則都不講了?
他呲笑一聲,
“有意思。”
接著將白棋捏在右手指尖。
韓鐵山嘴角噙著笑,胸有成竹的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梁憶寒瞬間炸了,差點冇跳起來,怒吼道:
“老頭子你到底會不會玩?!”
“怎麼了,怎麼了?”
陳金粟趕緊湊過來,滿臉的驚慌,“你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放屁!”
梁憶寒“嘶”了一聲,指著棋盤,
“你看看他下的什麼破棋?”
陳金粟探頭一看,頓時也莫名其妙。
他是不懂棋的,但也知道圍棋落子須得在縱橫線交界處。
可剛剛韓師傅那枚黑子卻端端正正的放在了四方格裡。
“這...”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莫非是韓師傅自創的圍棋招式?”
“你他媽到底懂不懂?”
梁憶寒氣的不行,猛戳陳金粟的頭,“哪有這種自創法?他分明就是個江湖騙子!”
“誰說我要跟你下圍棋?”
韓鐵山又拿起一枚黑子,笑吟吟的說道:
“我下的是五子棋。”
陳金粟瞬間無語。
誰他媽見過前輩高人下五子棋的,這也太拉垮了。
梁憶寒一愣,肩頭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哢吧”兩聲,胳膊上的落空感就變成了回位感。
“行啦。”
韓鐵山把黑子扔回棋盒,“冇事了,休息兩天就成。”
接著又上前兩步拍了拍梁憶寒的左臂,
“臭小子不錯,有幾分骨氣。”
說完轉身便邁著四方步走了出去。
“我操,牛逼啊!”
陳金粟都驚呆了,朝著韓鐵山的背影拱了拱手,“多謝韓師傅!”
不愧是前輩高人,這招聲東擊西簡直絕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佩服佩服。
梁憶寒將信將疑的抬了抬胳膊,好像真的冇那麼疼了。
他頓了頓,含糊不清的對阿豹道了聲謝。
“用不著謝我。”
阿豹拿起棉布認真擦手,“過五連發時要不是你彆我一下,我可能已經死在羊牯山了。”
“所以塌方那會兒你是故意減速的?”
梁憶寒抱著胸,麵露不慍。
阿豹這才抬眼看他,抿嘴不答。
兩人針尖對麥芒的對視了幾秒,突然同時出拳給了對方一下。
“下次再比過。”
梁憶寒冷哼道:“老子用不著你讓!”
“隨時奉陪。”
阿豹低下頭不急不慢的收拾著桌上的東西,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梁憶寒揚了揚眉,拉起陳金粟就往外走,
“還看什麼看,回家了。”
陳金粟這纔回過味來,轉過頭大喊,
“豹哥,原來那個騎手是你啊!”
“嘖,你怎麼跟誰都有話說?”
梁憶寒掐住人後頸迫使他轉回去,“想說回家讓你說個夠!”
“喂,梁憶寒!”
阿豹突然在身後喊了一聲。
在門口拉拉扯扯的兩個人停下來回頭看他。
“有句話托你轉告許睿。”
阿豹放下手裡的棋盤,眼裡精光乍現,
“要是再辜負我弟弟,我必親自去許府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