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當場淪陷

夜幕下,市中心大街上亮起一長串紅燈,各式各樣的汽車首尾相連,在公路上有條不紊的緩慢行駛著。

一輛黑色吉普打著轉彎燈,從輔道彙入車河中。

“哥...三哥!”

韓樂樂坐在副駕駛,一臉哀怨的祈求道:“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真的不想去找許睿。”

阿豹手握方向盤,不錯眼的盯著前麵的路況,

“這事兒你我說了都不算,老韓家的祖訓你忘了嗎?”

“可強扭的瓜不甜啊。”

韓樂樂跟小孩兒似的撅著嘴,抱怨道:“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那一套...”

“甭管什麼年代,規矩就是規矩。”

阿豹頓了頓,“再說了,人不是你自己挑的嗎?”

“我......”

韓樂樂頓時被噎住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給從小就認死理的三哥解釋這場鬨劇,更不知道這場鬨劇到什麼時候纔會收場。

“三哥,我的好三哥...”

韓樂樂輕輕扯著阿豹的衣角,撒嬌似的說:“家裡就屬你最疼我了,不管我惹了什麼禍都替我頂著,這次也幫幫我好不好?”

“......”

“好不好嘛...”

“......”

韓樂樂見阿豹雖抿著嘴不說話,眼神卻柔和下來,立刻打蛇順棍上,帶著哭腔說道:

“三哥,難道你真的忍心讓我跟個花花公子過一輩子嗎?”

“不是我狠心。”

阿豹終於開了口,“而是爸也知道了這件事,你躲不過去了。”

“什麼?”

韓樂樂大驚失色,“爸怎麼會知道?是你告密的?”

“還用得著我告密?”

阿豹冷哼一聲,“咱爸那是什麼眼神?破冇破身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你還想瞞他?”

“真是一點**都冇有...”

韓樂樂像隻破了洞的氣球,有氣無力的靠在座椅上,歎道:“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不如死了算了。”

“倒也不必尋死覓活的。”

路口的紅燈亮起,阿豹停下來轉過頭看他,“我有個好法子,你要不要聽?”

“要要要!”

韓樂樂瞬間坐了起來,兩眼放光,“快說,我要聽。”

“直接把許睿做掉,然後換個人。”

阿豹的語氣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啊?”

韓樂樂一時冇反應過來,“換誰?”

阿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梁——憶——寒。”

“什麼?!”

韓樂樂嚇得從座椅上跳起來,猛地撞到車頂,發出好大一聲響。

他捂著頭哀嚎道:“三哥你胡說什麼呀?”

“據我觀察,姓梁的小子雖然脾氣差,但是骨子裡有傲氣,為人也算光明磊落,是條漢子。”

排隊的車輛陸續啟動,阿豹輕踩油門凝視前方,“比姓許的強了不少。”

“那你也不能亂點鴛鴦譜啊!”

韓樂樂都快哭了,“人家有對象!”

“我知道,而且梁憶寒對姓陳的小子非常上心。”

阿豹麵無表情的繼續開車,“這不正好說明他是個專情的人嗎?”

韓樂樂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爸隻知道你破了身,卻不知道對象是誰。”

阿豹繼續道:“依我看你乾脆把姓梁的搶過來,反正爸也挺喜歡他的,說他有骨氣,將來說不定還能接武行的班。”

韓樂樂兩眼一黑,差點氣吐血。

這世上哪有CP粉拆自家正主台的,簡直比私生粉還可恨啊!

三哥啊三哥,你這是什麼爛點子?

人家可是官配,難道你就不怕讀者戳你我的脊梁骨嗎?!

罷了罷了,為了自身的安危,為了小粟和梁憶寒一生的幸福,老子豁出去了!!!

韓樂樂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前麵路口,右轉!”

......

“啪嗒——”

院長辦公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許睿鬆開把手,麵帶沮喪的歎了口氣。

他剛被人狠狠訓了一通。

原因很簡單,下午手術的時候他拿錯了患者的影像資料,把彆人的片子給了主刀醫生。

幸好三方覈對的時候發現了這個錯誤,纔沒有釀成大禍。

帶組的教授隻輕描淡寫地批評了他幾句,倒是身為院長的親爹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滾回去好好反省,這幾天彆來上班了!”

許睿腦海裡又浮現出許院長的話。

他苦笑一聲,脫了白大褂扔在走廊的長椅上,徑直出了行政大樓。

他媽愛誰誰吧,老子不乾了!

平心而論,許院長的處罰並不算重,甚至還有護短的嫌疑。

可許睿還是覺得委屈。

這大半個月來他天天泡在醫院,嘔心瀝血的,晚上更是直接睡在值班室,連小護士們都一個勁兒的誇他工作努力,有上進心。

不過有上進心的代價就是累。

所以纔會精神不濟,忙中出錯。

天已經黑了,停車場空了一大半。

許睿剛要掏鑰匙開車門,突然從旁邊竄出個黑影來。

他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時又深深的皺起眉頭,

“你怎麼來了?”

“我哥送我來的。”

韓樂樂撇撇嘴,朝著他身後揚了揚下巴。

許睿轉頭看去,一輛黑色吉普車靜悄悄的停在不遠處,像一頭蟄伏在黑夜中的獸。

他心頭一顫,緊接著又怒火中燒。

“到底有完冇完?!”

許睿用力抓住韓樂樂的胳膊,壓著嗓子吼道:“我為了躲你們連家都不敢回了,你們還想怎麼樣?逼死我嗎?!”

“你以為我願意嗎?”

韓樂樂推開他的手,眼眶有些發紅,“我還不是被我哥逼著來的!”

“那你冇跟他說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嗎?”

許睿狠狠一掌拍在車窗上,

“我他媽纔是受害者!”

“說了啊,他不信!”

韓樂樂咬了咬唇,“而且他還說,要真是那樣就更不能放過你了,我們老韓家的人一輩子隻能睡一個人。”

許睿把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這究竟是什麼封建殘餘思想,大清不是早就亡了嗎?

“說起來還不是全都怪你。”

韓樂樂翻了個白眼,嗔道:“我早說過咱倆不是一路人,你還非得往上湊,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許睿摘掉眼鏡使勁揉了揉眉心,歎道: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冤孽!”

韓樂樂從他褲兜裡掏出鑰匙,自己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許睿無奈的搖搖頭,隻好跟著上車。

車內頂燈亮起,他扯了張紙巾把鏡片擦乾淨再戴上,接著繫好安全帶轉頭問道:

“去哪兒?”

韓樂樂歪頭看他,冇說話。

許睿有些不耐煩了,手指不斷在方向盤上輕點,

“說話,去哪兒?!”

眼前突然一花,緊接著一張眉眼彎彎的笑臉湊了過來。

許睿下意識後仰,問道:

“你乾嘛?”

“大叔。”

韓樂樂盯著他看了一陣,笑道:“我發現你不戴眼鏡的時候還挺好看。”

許睿微微一怔。

這話他好像以前也聽過,至於是誰說的他早都記不清了,反正不是男人就是女人。

當時自己是什麼反應來著?

隨便笑了笑,還是直接開了張支票?

他想了想,搖搖頭。

反正肯定不是現在這樣,心裡甜滋滋的,暖呼呼的,甚至有點輕飄飄的。

“咳咳...”

許睿清了清嗓子,得意的說道:“大叔什麼時候都好看。”

韓樂樂扯了扯嘴角,把夾在鏡腿上的紙屑清理掉,又親手為他戴上。

細膩溫熱的觸感從耳尖蔓延開,跟過電似的穿過太陽穴直衝腦門。

快一個月冇開葷的許公子當場淪陷,捧著韓樂樂的臉就要吻。

“等等!”

韓樂樂拍開他的爪子,“我哥還冇走呢。”

“那我們走。”

許睿不甘心的在人臉上啄了一口,發動了車子,

“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