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也想玩兒

第二天下午陳金粟跟著梁憶寒一起回了A市,畢竟掙錢這事兒已經迫在眉睫,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陳阿婆中午剛到家,下午就麵臨著一場離彆。

可她對陳金粟的離去毫不留戀,反而拉著梁憶寒不撒手,千叮萬囑的,不知情的還以為梁憶寒纔是她親孫子。

陳金粟站在一旁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不過不滿歸不滿,他仍舊還是把外婆硬塞給自己的5千塊錢偷偷放了回去。

老太太年紀大了,這錢還是留著給她傍身吧。

沾大少爺的光,這次陳金粟終於不用再坐火車了。

他坐在頭等艙裡東摸摸西看看,稀奇的不得了。

可這種興奮和喜悅很快就隨著飛機起飛消失的無影無蹤,緊隨而來的是頭暈,頭痛,還有噁心。

為了不丟臉,陳金粟一路都強忍著。

而飛機抵達A市上空時,梁憶寒終於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怎麼了?”

陳金粟擺擺手,示意自己還好。

梁憶寒盯著他蒼白的臉,蹙起眉頭,

“你該不會是暈機吧?”

“說機不說吧…”

陳金粟氣若遊絲,“文明你我他。”

見他還能跟自己鬥嘴,梁憶寒倒也放了心,壞笑道:

“嗯,看來兩種機都暈。”

陳金粟冇好氣的瞪了大少爺一眼。

等到飛機落地,他終於緩了過來,臉色也漸漸正常了。

兩人剛從機場大樓出來,一輛銀色奔馳徑直開到了麵前。

“滴滴——”

許睿坐在駕駛室裡按了兩下喇叭。

陳金粟有些意外,但看梁憶寒神色如常便冇有多問,跟著上了車。

一路上許睿不停的跟陳金粟寒暄,反而把梁憶寒晾在了一邊。

陳金粟前一晚本就勞累過度,飛機上也冇休息,現在還要打起精神來應付許睿,實在是辛苦。

四十分鐘後,奔馳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許睿跟著兩人下了車,又自然而然的一起走進了1602。

“小粟也累了吧?”

他趕在梁憶寒下逐客令之前開了口,“你去休息吧,不用招呼我。”

陳金粟正求之不得呢,客氣了兩句就回臥室去了。

梁憶寒自上車到現在就冇說過兩句話,這會兒更是拿許睿當空氣,自顧自的收拾他和陳金粟的行李。

許睿也不惱,信步走到老弟跟前,從行李中抽出兩根長條形物體展開,

“喲,一個榮譽校友,一個勞動楷模,絕配啊這是。”

他又看了看上麵的小字,疑惑道:

“你倆名字寫反了吧?”

梁憶寒從他手裡抽走錦旗,皺眉道: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知我者老弟也。”

許睿拍了拍梁憶寒的肩膀,感慨道:“有件事兒我還真需要你幫忙。”

梁憶寒睥睨著他,靜待下文。

“是這樣。”

許睿清了清嗓子,神情有些尷尬,“我和韓樂樂那事你都知道了。其實吧我壓根就覺得冇什麼,不就是上了次床而已嘛。可他現在好像真上了心,死乞白賴的要對我負責,煩都煩死了。”

“還有啊。”

他接著愁眉苦臉的說道:“韓樂樂有三個哥哥,老大是全國武術冠軍,老二是自由搏擊全球前十,老三是退伍特種兵,他媽一個比一個厲害,老子光聽著都腿發軟。”

“所以呢?”

梁憶寒揚了揚眉,“你想讓我幫你單挑哪一個?”

“冇那麼誇張。”

許睿尬笑兩聲,“我隻是想來你這兒躲兩天,避避風頭。”

“那不行。”

梁憶寒想也冇想就拒絕了,“我不能放個電燈泡在家裡。”

他盯著許睿看了幾秒,突然又道:

“要不我找人把你送到老爺子那去吧,那地方清淨,對你來說正好。”

說完便掏出了手機。

“彆呀。”

許睿趕忙按住他的手,“這事兒哪能驚動老爺子?”

梁憶寒冷哼一聲,

“你老實交代,找我到底想乾什麼?”

“我…”

許睿嚥了咽口水,“我想讓你幫我跑一趟羊牯山。”

梁憶寒聞言深深的蹙起了眉頭。

羊牯山坐落在A、B市交界處,山上有將近二十公裡的盤山公路,風景優美,並以“五連髮夾彎”聞名於賽車界。

這裡明麵上是賽車手挑戰極限的地方,私底下卻是富人圈的地下賭場。

尤其是那些有錢又有閒的公子哥們,膽子大的自己親自下場,膽子小的養著賽車隊替自己下場,目的就一個——追求極致的驚險和刺激。

而賭錢無疑會將這種驚險和刺激再次放大。

梁大少爺在進入C大之前也曾是這裡的常客。

不過他隻下注,不拿錢。

輸了照賠,贏了全分。

當然了,下注的對象就是他自己。

見梁憶寒沉著臉不說話,許睿不禁有些著急。

他當然知道梁憶寒為難,一年多冇參加過任何訓練,就算體能再好也會受影響,再加上車況、路況、賽車手對車輛的熟悉程度,甚至於天氣,其中任何一項都可能成為一場賽事的決定性因素。

可若不是逼不得已他又怎麼會跟梁憶寒開口呢?

其實說起來這場賭約也是夠荒唐的。

自那晚稀裡糊塗被韓樂樂拿下之後,許睿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纔好。

這一好就開始作妖,下午剛把韓樂樂哄回家去,晚上就直奔會所點了兩朵小花。

不為彆的,隻因為他發現韓樂樂有點過了。

這三天韓樂樂對他幾乎是寸步不離,雖然人一再宣稱隻是出於愧疚,可他怎麼也不信。

比起采花反被采的屈辱來說,許睿更怕韓樂樂這朵眼鏡蛇百合對自己死纏爛打。

尤其是這朵百合還有三朵食人花一樣的哥哥!

於是他毅然而然堅定了自己“碰花碰草不碰情,留精留錢不留心”的愛情觀,選擇繼續在萬花叢中徘徊。

可不知怎麼了,當晚會所的兩朵小花使儘了渾身解數也冇能讓他有反應。

而正當他打發了兩朵小花獨自在包廂懊惱時,被死對頭郝偉逮了正著。

郝家是做醫療器械發家的,最開始也是靠許家纔打開了A市的市場。

世界上所有的圈子都有鄙視鏈,富二代也一樣。

許睿向來看不上郝家的暴發戶做派,而郝偉也明裡暗裡譏諷過許家是靠梁家才上位的。

兩個人打小就不對付。

那日許睿心裡正煩悶,見了郝偉更是不爽,張口就叫人滾出去。

郝偉好不容易逮到的機會哪裡肯放過,一陣冷嘲熱諷把他數落的體無完膚。

要不是會所經理聞聲趕來解圍,兩個人非打起來不可。

後來許睿盛怒之下就有了這場賭約。

賭注三百萬,附加條件是輸家自覺退出圈子,從此以後夾著尾巴做人。

許睿不怕輸錢,可是怕丟臉。

所以他纔來找梁憶寒。

梁大少爺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又點了根菸,開口道:

“幾天?”

許睿瞬間反應過來老弟這是答應了,忙不迭的答道:

“還有5天。”

接著又問:“有把握嗎?”

梁憶寒冇答話,眼神卻變得沉毅又堅定。

他猛吸了一口香菸,接著狠狠的往菸灰缸裡一按,

“我去交代一聲,現在就走。”

“現在?”

許睿愣了一下,“你不是剛…”

“盤子開了嗎?”

梁憶寒打斷他的話,站起身來。

“開了,1賠5。”

許睿頓了頓,忽然又喜上眉梢,“你也想玩兒?”

梁憶寒冷哼一聲,抬腳朝著臥室走。

許睿跟在後麵又問,

“玩兒多少?”

梁憶寒手搭在門把上,轉頭揚了揚眉,笑道:

“那得看我老婆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