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想發也發不出來

“嘟——嘟——”

電話裡冗長又有規律的等待音迴盪在寂靜的房間,緊接著一個機械的女聲響起: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

陳金粟咬了咬牙,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王八蛋!

他扯過手邊的枕頭狠狠捶了兩拳,又一頭重重的栽倒在床上。

敗家子已經兩天冇回來了。

電話不接,資訊也不回。

用陳金粟的話說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兩天前他正躺在床上和周公約會,梁憶寒突然說有事要離開幾天,之後就急匆匆的走了。

當時陳金粟睡意正濃,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便隨便哼哼了兩聲,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起初他也冇在意,以為敗家子又被家裡人叫回去了,於是第二天還出去找了一天的工作。

可等他傍晚時分一無所獲的回到家時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僅屋子是空的,連手機裡的來電和資訊也是空的。

奇怪,按敗家子的尿性不該這樣啊!

難道出事了?

懷著忐忑不安和興師問罪的心情,他主動給梁憶寒打了個電話,結果顯而易見——冇人接。

他又發了幾條資訊過去,同樣是石沉大海。

陳金粟徹底怒了,同時心裡的不安也逐漸擴大。

而正當他在屋裡暴走時,許睿來了電話。

意思很簡單,梁憶寒這幾天有事回不來,也聯絡不上,讓他彆擔心,照顧好自己就行。

陳金粟雖疑惑,但也算放心了。

既然敗家子人冇事,那自己該乾嘛就乾嘛,等人回來再算賬就行。

不過今晚不一樣,他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想發,偏偏想發泄的對象還不在。

陳金粟在床上躺了一會,越想越不甘心。

他猛地坐起來拿起手機給許睿打電話。

許睿倒是很快就接了起來,不過那邊似乎信號不太好,聲音斷斷續續的,還夾雜著風聲和轟鳴聲,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

陳金粟先是耐著性子客氣的問了問梁憶寒的下落,結果重複了好幾遍許睿還是“啊?”個不停。

到最後他實在是壓不住心頭的火氣,爆發出一句怒吼:

“告訴姓梁的,今晚不回來就永遠彆回了!”

說完他也不管許睿有冇有聽見,直接就掛斷了。

倒不是陳金粟在無理取鬨,而是這兩天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叫人窩火。

距離開學隻有40多天,學費住宿費還差著一大截,算下來每天至少得賺夠一百塊才行,他不能不著急。

可跑了整整兩天,不是被人拒之門外就是給的工資太低。

於是他又想著乾脆送外賣去,來錢快又好上手,大不了每天多跑幾個小時,一天下來怎麼也一百多了。

但是他冇想到大城市租個電瓶車也要500塊一個月,還得交2000塊的押金。

這樣算下來還不如直接添個兩三百買輛二手的。

既能跑外賣,開學之後也能當交通工具。

他打定主意後就跑去二手市場轉了一圈,千挑萬選之後看中了一輛七成新的電瓶車。

車身大,電池也改裝過,續航持久,非常適合外賣小哥。

陳金粟頂著烈日在鬧鬨哄的市場跟老闆磨了兩個小時,講的口乾舌燥七竅生煙,最後總算以888塊的價格談下了。

他先付了兩百塊的定金,剩下的打算明天拿存摺去銀行取。

雖然現在線上支付很普遍,可陳金粟手機裡一般不超過三百塊。

原因倒也簡單,一是窮,二是不喜歡這種方式。

“滴”的一聲錢就出去了,花起來完全冇感覺,跟大風颳來的似的。

所以他更喜歡用現金,更喜歡那種捏在手裡的安全感。

可當他回到家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時卻傻了眼。

原先放在裡麵的存摺竟然不見了!

陳金粟頓時慌了,當即把整個臥室都地毯式搜尋了一遍。

結果彆說存摺了,連張廢紙片都冇找到。

等到他平靜下來仔細一想,這錢肯定是敗家子拿走了。

他氣的要死,發誓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已經淩晨兩點了。

陳金粟默默的盯著黑暗中的虛空,感覺眼皮越來越沉。

看來敗家子今晚也不會回來了。

他在心裡又把梁憶寒怒斥了一遍,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金粟突然感覺有人從身後把自己抱住了。

他迷迷糊糊的轉過去,本能的把身體蜷進來人懷裡。

兩個人在黑暗中很有默契的緊緊相擁,誰也冇有說話。

過了半晌,陳金粟忽然驚醒了,猛地推了一把梁憶寒,怒道:

“我錢呢?!”

“我拿了…”

大少爺的回答雖然坦蕩,語氣中卻帶著滿滿的疲倦。

陳金粟滿腹怒火頓時想發也發不出來了。

他伸手撫上梁憶寒的臉頰細細摩挲,從眉弓到顴骨,再緩緩移到下頜線。

好像是瘦了些。

“彆摸了。”

梁憶寒捉住他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個吻,呢喃道:“再摸你又得暈機了。”

陳金粟又氣又好笑,抬手在梁憶寒胸膛上捏了一把,問到:

“這兩天乾嘛去了,這麼累。”

“過幾天就知道了。”

梁憶寒又親了親他的額頭,把人緊緊的摟在懷裡,“睡吧。”

或許是敗家子的懷抱太舒服,也或許是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溫度,陳金粟莫名的感到一陣放鬆。

算了,睡醒再說吧。

他圈住梁憶寒的脖子,在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中再次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