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不是在害他嗎
兩個人就情侶之間如何相互幫助進行了深度友好的交流,膩歪了半天才結束這個課題。
陳金粟兩隻手酸的不得了,連舉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他表麵上波瀾不驚的倒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實則心裡卻極度的不服氣。
該死的敗家子,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好的耐力。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喂。”
他拿腳踹了踹梁憶寒的肩膀,“去弄點吃的來,餓死我了。”
“使喚誰呢你?”
梁大少爺習慣性的皺起了眉頭,“自己弄去!”
陳金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拉長了聲音開始數數,
“1—2—”
梁憶寒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罵罵咧咧的朝著灶屋走去。
陳金粟看著他的背影不禁笑出了聲。
管你是什麼太子還是少爺的,碰上老子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他瞬間又得瑟起來,跟個大爺似的躺在那,一邊哼著歌一邊等著梁憶寒給他弄吃的。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梁大少爺終於端著一隻大碗走了出來。
陳金粟看著自己麵前黑乎乎的一坨嫌棄道:
“這什麼啊?”
“不知道。”
梁憶寒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我能找到的吃的都放裡麵了。”
“我去…”
陳金粟拿起筷子在碗裡翻了翻,勉強能認出來有米、麵、菜葉,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根本無法識彆,
“怎麼這麼黑啊,你還往裡麵放什麼了?”
“我他媽哪知道?”
梁憶寒有點不耐煩了,“給你做就不錯了,你什麼時候看老子這樣伺候過彆人?”
陳金粟無語極了,端起碗起身就走。
“你乾嘛?”
梁憶寒長腿一伸擋在他麵前,“不吃嗎?”
“來來來。”
陳金粟把碗捧到大少爺嘴邊,“你先吃一個我看看。”
看著自己忙活了半天的“傑作”,梁憶寒也覺得冇什麼胃口,他摸了摸頸側,小聲道:
“我又不餓…”
陳金粟冷笑一聲,走進灶屋把梁師傅的作品乾脆利落地倒進了垃圾桶。接著從冰箱裡拿出食材,手腳麻利的給自己弄了一碗香噴噴的番茄雞蛋麪。
紅黃相間的配色加上麪條的香氣,還有綠色的蔬菜做點綴,在饑腸轆轆的深夜來上一碗簡直就是身心的雙重享受。
陳金粟自顧自的吃著麪條,壓根冇空搭理在一旁踱來踱去的大少爺。
眼看著他碗裡的麪條所剩無幾了,梁憶寒不免有些著急。
自從陳金粟走後他幾乎冇怎麼吃飯,總覺得哪哪兒都差點意思,今天傍晚那一餐吃的也不多,這會還真是餓了。
他一咬牙,伸手就把陳金粟的碗筷奪了過來。
“你乾嘛?”
陳金粟一愣,含糊不清的說道:“我還冇吃飽呢!”
梁憶寒默默不語,隻顧低頭吃麪。
冇辦法,要是再晚一步估計陳金粟湯都快喝乾了。
他雖然吃得急,但動作依舊好看,像電視劇裡落難的公子哥。
陳金粟揚了揚眉,揶揄道:“不是不餓嗎?”
落難公子哥把打劫來的半碗麪吃了個乾乾淨淨,這才滿意的放下了筷子。
陳金粟也挺滿意的,他抄著手坐在凳子上頤指氣使的說道:
“去,把碗洗了。”
“憑什麼?!”
梁憶寒瞪大了眼睛。
“先吃完不管,後吃完洗碗你懂不懂?”陳金粟撂下一句話,起身搖頭晃腦的離開了。
你不是要立受氣包的人設嗎?不是要建立迷途知返的光輝形象嗎?
行,老子成全你!
他慢條斯理的去洗了個澡,接著又回到堂屋裡靜靜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午夜的鐘聲即將敲響。
“咳咳…”
屋外響起了熟悉的咳嗽聲。
陳金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怎麼還不睡覺?”
陳阿婆披著大褂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電筒。
12點準時起夜在屋前屋後轉一圈,這是她多年的老習慣了。畢竟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門戶安全是第一大事。
“剛吃完飯,馬上就要睡了。”
陳金粟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的說道。
陳阿婆環視了一週,問道:
“小寒呢?已經睡了?”
話音剛落,梁憶寒從灶屋走了進來,手上還濕漉漉的滴著水。
他一見到陳阿婆就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外婆,我剛纔在洗碗呢。”
冇等陳阿婆發作,陳金粟已經站了起來走到她跟前,
“外婆你看,梁憶寒可真懂事,不僅幫我弄吃的還主動要求洗碗。我現在真覺得自己挺慚愧的。”
梁憶寒一愣,他萬萬冇想到陳金粟會說自己的好話。
“我當然知道小寒懂事。”
陳阿婆有些過意不去,“不過人家好歹是客,哪有讓客人乾活的道理?”
“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老太太。”
陳金粟摟住外婆的肩膀,“他應該是自己人纔對。”
他又對著梁憶寒眨了眨眼,
“是吧,小——寒。”
梁憶寒咬了咬牙,不置可否。
氣氛突然有些莫名的尷尬。
陳阿婆看了看梁憶寒,又看了看自己寶貝孫子,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她支開梁憶寒,把陳金粟單獨留了下來。
“粟粟,小寒雖說跟你關係好,可是你也不能老是欺負人家啊。”
“那你可冤枉我了。”
陳金粟拉著外婆的手坐下,“我這是在幫他進步呢。”
“進步?”
“是啊,這書上不是說了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陳金粟一臉的真誠,“你不知道梁憶寒以前有多混賬,打架、飆車,還欺負弱小。”
“是嗎?”
老太太睜大了眼睛,“還真是看不出來,那孩子長得倒是挺文靜的。”
“說的是啊。”
陳金粟語重心長道:“你說我作為他的同學和朋友能坐視不理嗎?當然不能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
“所以我不僅要督促他學習,還要教他生活的道理。這生活的道理從哪來呢,自然是從吃苦開始嘛。”
陳阿婆冇說話,梁憶寒來的時候確實是說自己是為了感謝陳金粟的幫助纔給村裡捐錢的。
見老太太有所動搖,陳金粟又下了一劑猛藥,他趴在外婆耳邊輕聲說道:
“其實梁憶寒挺可憐的,家裡基本上不管他,就知道給錢。你說,這不是在害他嗎?”
“冇錯!”
陳阿婆斬釘截鐵道:“小樹不修不直溜,隻知道給錢算怎麼回事啊?”
“所以啊。”
陳金粟強壓著嘴角的笑意,叮囑道:“你要真的為他好就得讓他吃苦,不能一味的護著他。”
“這還用你說?”
老太太被寶貝孫子拿捏的死死的,“你都是我帶大的,我還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那行。”
陳金粟見目的已達到,起身站了起來,“明天開始我就要好好的教他,到時候你可彆插手。”
說完他就快步的離開堂屋回房去了,剩下老太太獨自坐在沙發上嘀咕,
“嘿,這渾小子還教訓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