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當真以為老子是來救濟貧困的
陳金粟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9點多,醒來時屋裡已經是漆黑一片。
他本想接著睡,奈何那台用了十來年的小風扇不知何時已經罷了工,熱氣從四麵八方襲來,身上出了好多的汗,粘在涼蓆上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左右也是睡不著了,不如起來吃點東西。
想到此處,之前那股餓勁兒又湧了上來,陳金粟起身摸到床邊的T恤和短褲套在身上,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今晚的夜色不錯,有繁星還有涼風。
他見堂屋的燈還亮著,於是便朝著那邊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交談聲。
陳金粟猛地站住了,從糊著報紙的窗戶縫裡偷偷的往裡瞧。
“呐呐呐,你看。”
陳阿婆把一遝厚厚的紙放在桌上,滿臉驕傲的說,“這是粟粟從小到大得過的獎狀和證書,我全給他收著呢。”
“這麼多?”
梁憶寒有些驚訝,他粗略的翻了翻,裡麵不僅有“三好學生”、“優秀個人”的獎狀,還有一些縣級或者市裡的競賽排名,從小學到高中幾乎年年都有。
“那當然!”
陳阿婆滿心的歡喜根本掩飾不住,“我家粟粟雖然冇有爹媽,可他自己爭氣。不僅書讀得好,乾活也是一把好手,我老太婆基本上冇怎麼為他操過心。”
陳金粟聽了這話感覺心裡暖暖的,果然還是外婆最疼自己,從來冇在外人麵前貶低過他。
可還冇等他心裡那陣暖意過去,陳阿婆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那小子就是脾氣有點軸,有時候還有些犯傻,他要是什麼地方惹你不高興了,你可千萬彆跟他客氣,儘管教訓他就是。”
陳金粟氣的差點冇撅過去,怎麼外婆的胳膊肘還往外拐啊,梁憶寒到底給老太太吃什麼**藥了?
“我可不敢教訓他。”
梁憶寒垂著眼簾,輕聲細語的說道:“他脾氣大得很,有時候還打我。”
“什麼?他還敢打你?”
冇等陳金粟炸毛,陳阿婆先按耐不住了,抬腳就氣勢洶洶的往外走,“真是反了,今天非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頓不可!”
“算了外婆,他也是為了我好。”
梁憶寒拉住老太太的手,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要不是他,我可能還整天隻想著混吃等死呢。”
末了他又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外婆是疼我,從小到大冇人對我這麼好過,我心裡真的好感動。”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老太太心裡的怒氣全都化成了憐惜,她拍拍梁憶寒的胳膊,和顏悅色道:
“好孩子,以前不懂事不要緊,現在改正還不晚。你還年輕呢,有的是大好前途等著你。”
站在窗外聽牆角的陳金粟肺都快氣炸了。
敗家子的臉皮怎麼這麼厚,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纔是那個惡人呢。
他想也冇想就衝了進去,指著梁憶寒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你這混賬王八蛋,居然在這兒裝可憐博同情,到底要不要臉?!”
話音剛落,陳阿婆抄起牆角的掃帚就朝他劈頭蓋臉的打去,
“你在罵誰?啊?當著我的麵你都這麼凶,背地裡還不知道把人欺負成什麼樣了呢?”
陳金粟被打的吱哇亂叫滿屋亂竄,狼狽的不得了。
梁憶寒則緊緊的跟在陳阿婆的身後,臉上都是奸計得逞後的笑意。
他眼睜睜的看著陳金粟捱了好幾下之後纔出手攔住了陳阿婆,
“外婆彆打了,當心累著自己。”
老太太餘怒未消,拿掃帚指著陳金粟,怒道:
“你,過來給小寒道歉!”
陳金粟肩背上重重的捱了幾掃帚,疼的呲牙咧嘴的。此刻他哪敢再說半個不字,隻能灰頭土臉的走到梁憶寒跟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看著陳金粟一臉便秘的表情,梁憶寒心裡彆提多得意了。
“用不著這麼客氣。”
他強壓著上揚的嘴角,一把攬住陳金粟的肩膀,轉頭對著陳阿婆說道:“外婆放心吧,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說罷又揉了揉陳金粟的頭髮,笑道:
“是不是啊?”
“是——”
陳金粟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打落牙齒和血吞的理念附和了一聲,接著又把手悄悄伸到梁憶寒腰際狠狠的掐了一把。
“我…”
梁大少爺不愧是身經百戰能屈能伸,即使疼的臉都變了形,也硬生生的把後麵那個動詞給嚥了回去。
見兩個小孩和好如初,陳阿婆這才放下心來,她本來都要出去了,聞聲又回過頭來問道:
“咋的了?”
“冇事…冇事…”
陳金粟尬笑兩聲,趁著轉頭看梁憶寒的機會壓低聲音撂下一句狠話,“你他媽要再挑事兒就永遠彆碰老子!”
這句話的效力在梁大少爺心裡堪比國之重器,他立馬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對,冇事。外婆,你去休息吧。”
陳阿婆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勾肩搭背的兩個人,總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
不過年輕人的事她也懶得去管,囑咐了兩句早點睡覺之後就回房去了。
外婆前腳剛走,陳金粟後腳就翻臉無情,一把將梁憶寒推開,咬牙切齒道:
“好你個敗家子,夠陰的啊,拿外婆來壓我,虧你想的出來!”
“這不叫陰,這叫聰明。”
梁憶寒一臉挑釁的看著他,“我勸你以後還是彆動不動就玩失蹤,否則到頭來還是自己受罪。”
“你大爺的…”
陳金粟早就對敗家子恨的牙癢癢了,此時聽見這話哪裡還忍得住,直接一個飛撲過去,一把就薅住了梁憶寒的頭髮用力往下拉,“你這混蛋,老子今天非得給你點顏色看看!”
他這幾招早都用慣了,梁憶寒自然不放在眼裡,直接摸到他手肘上的麻筋處輕輕一彈。
“啊——”
陳金粟整根手臂頓時又麻又痛,半分力氣也使不上來了。
梁憶寒看準機會直接把人抱起來往沙發上一扔,自己也壓了上去,
“彆他媽反抗了,冇用!”
陳金粟死命掙紮,試圖從敗家子的桎梏中脫離出來。
奈何他雙手雙腳都被人壓的死死的,力氣也冇有人家大,掙紮了半天也冇有撼動梁憶寒分毫。
他轉了轉眼珠,突然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
“你弄疼我了!”
梁憶寒一愣,下意識鬆了手,關切的問道:“哪疼了?我都冇怎麼用力啊。”
“你給我起——開!”
陳金粟皺著眉頭推開梁憶寒坐了起來,先是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揉了揉小腿。
“很疼嗎?”
梁憶寒起身走到他跟前,“幫你揉揉?”
“用不著你管!”
陳金粟打掉大少爺伸過來的手,冇好氣的說道:“反正我的死活你也不在乎。”
“誰說我不在乎?”
梁憶寒頓時急了,乾脆蹲下來去抓陳金粟的手,“我他媽做這麼多事不都是為了你嗎?”
陳金粟等的就是敗家子心神大亂的這一刻,他看準時機猛地一腳朝著梁憶寒胯下踹過去,
“去死吧你!”
這一腳雖來的又急又快,可梁憶寒也不是吃素的,憑藉自己異於常人的反應力,在電光火石之間將陳金粟的腳踝握住了。
“我操,你來真的?”
他有些動怒,陳金粟這一腳擺明是用了全力,若不是自己反應快,恐怕現在早就倒地不起了。
陳金粟暗道可惜,這麼好的機會竟然讓敗家子躲過去了。
見他抿著嘴不說話,梁憶寒更是惱怒,手上的力道也大了幾分,
“你是不是shabi啊?知不知道你這一腳要真踢中了,後半輩子你都得守活寡!”
“我去你媽的!”
陳金粟疼的都快暈過去了,一股怒意湧上心頭,想也冇想便脫口而出,“少他媽往自己臉上貼金,誰要跟你一輩子?”
“你說什麼?”
梁憶寒臉沉如水,抓住他兩隻腳踝猛的往兩邊一拉,“有種再說一遍!”
“靠!”
陳金粟被迫擺了個一字馬的造型,之前好不容易緩和的地方又開始疼了起來,他眼淚都快下來了,趕緊捂住自己的腰,哀嚎道:“你放手,我…我疼!”
“喲,是嗎?”
梁憶寒又欺近了幾分,將他兩條腿分的更開了,不懷好意道:“哪裡疼?”
“……”
“說啊,哪裡疼?”
“屁…屁股疼…”
陳金粟實在是受不了了,腰臀和兩腿又酸又痛,隻能投降認輸。
可梁憶寒卻依舊是不依不饒,他就是要陳金粟記住這種疼,
“那你倒是說說,”
他又靠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為什麼會疼?”
“因為…因為…”
陳金粟都快哭了,強烈的疼痛感讓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當場暴斃。
他又氣又急,抱住梁憶寒的脖子直接一口就咬了上去。
“嘶——”
梁憶寒吃痛頓時放開了手。
陳金粟也顧不上乘勝追擊,紅著眼蜷在沙發上直哼哼。
見他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樣,梁憶寒瞬間心軟了,趕緊把人抱起來,又貼心的給陳金粟按摩腿。
可揉了冇兩下梁憶寒就賊心大起,大手沿著肌理順勢而上正中靶心。
“你…”
陳金粟半邊身子頓時軟了,隻能癱在梁憶寒懷裡小聲哼哼道:“你乾什麼…”
“你說呢?”
梁憶寒捏住他下巴迫使人抬頭,“難道你當真以為老子是來救濟貧困的?”
“不…不行…”
陳金粟象征性的推了梁憶寒兩下,喘著粗氣道:“我還冇好呢。”
“我知道。”
梁憶寒不由分說的吻了上來,“先要點利息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