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一樣了，每個字都要掂量，每句話都要斟酌，說出來還怕說錯。

有一次他說錯話了。

那天林小滿在廚房做飯，他進去倒水，看見她在切菜，順口說了一句：“小心手。”

林小滿愣了一下，刀差點切到手指。

他連忙說對不起，她說冇事。然後兩個人都沉默了，廚房裡隻剩下刀切在砧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像鈍刀割肉。

周沉端著水杯退出來，站在客廳裡，不知道該乾什麼。

還有一次林小滿說錯話了。

那天她回來得早，周沉剛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穿著背心和大褲衩。從前這是常事，誰也冇覺得有什麼。但那天林小滿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說：“對不起。”

對不起？

周沉看著她，她連忙移開視線，快步走進了廚房，關上了門。

周沉站在客廳裡，頭髮上的水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很慢，很響。

他想，他們之間完了。

那層窗戶紙破了，但破的方式不對，所以什麼都冇剩下。

他想過搬出去，但他搬出去，林小滿怎麼辦？這房子是押一付三，她一個人住不起。他想過讓她搬出去，但他說不出口。那不是趕她走嗎？

他想了很多，想不出辦法。

有一天晚上，他回來得早，看見林小滿坐在客廳裡，茶幾上攤著筆記本電腦。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林小滿抬頭看見他，也愣了一下，然後說：“回來了？”

“嗯。”

他走進去，在沙發另一頭坐下，儘量離她遠一點。

沉默。

電視冇開，手機冇看，兩個人就那麼坐著，空氣凝得像塊石頭。

過了很久，林小滿開口了。

“周沉，我想……”

她頓住了，好像那個名字燙嘴似的。

周沉的心揪了一下。

“我想，搬出去住。”她說完這句話，好像鬆了口氣，“你也幫我留意一下租房資訊，有合適的，我就搬。”

周沉冇說話。

他應該說什麼？好，我幫你留意？還是為什麼要搬？或者彆搬？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嗯了一聲。

林小滿合上電腦，站起來，背對著他說：“那天的事，你彆往心裡去。不是你的錯。”

說完，林小滿快速地走向了陽台，收起了自己的衣服。

那天晚上週沉冇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