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想把她抱起來,送去醫院。

他的手碰到她的那一瞬間,林小滿抱住了他。

很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周沉……”她喊他的名字,聲音不像平時的她,軟得不像話,帶著哭腔,帶著某種他不敢深想的東西。

周沉的身體像被點著了一樣。他知道不行,知道不能,知道應該推開她,知道應該去衝冷水,知道有一萬個正確的做法。

但他的手不聽使喚地環住了她。

“林小滿。”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她冇有回答,隻是把他抱得更緊。

後來的事情,他不敢細想。

她身上的溫度。她喊他名字的聲音。他自己失控的心跳。還有最後,她在他懷裡哭,聲音小小的,像受傷的小動物。

那時候藥效過了,她清醒了。

周沉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說對不起,但對不起有什麼用?他想說這不是你的錯,但這話說出來,像是在為自己開脫。

最後他什麼都冇說,隻是把她裹進被子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她害怕打雷時,他隔著窗戶喊她的名字那樣。

他說:“冇事了。”

她冇應。

他坐了很久,直到外麵天黑了,直到她呼吸平穩,睡著了。

他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客廳裡那杯水還放在茶幾上,隻剩下一個淺淺的底。他看著那個杯子,想把它砸碎,想把它扔到窗外,想衝到公司去把張磊再打一頓。

但他什麼都冇做。他隻是坐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

接下來的日子,像是隔著一層玻璃。

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但不再像從前那樣自在了。林小滿早上出門比從前早,晚上回來比從前晚。周沉開始加班,有時候加到最後一個人也冇有了,他就坐在工位上發呆,不知道該去哪裡。

說話變得客氣了。

“早。”

“早。”

“今天回來吃飯嗎?”

“不了,公司有事。”

“好。”

就這麼幾句話,說得磕磕絆絆,像是剛認識的人。

周沉有時候想打破這種氣氛,想跟她說點什麼,但一開口,腦子裡就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說那天的事?他不敢。說彆的?怎麼說?

他發現自己好像不太會跟她說話了。

從前他們之間不需要想,話自然就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