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電影聲音又調小了一點。

螢幕上週星馳在笑，笑得冇心冇肺的。

他也笑了一下，然後繼續看到結尾字幕。

十

很久以後，有人問林小滿：你和周沉，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林小滿想了想，說：我們一直在一起，隻是不知道那叫愛情。

那人又問：那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

林小滿說：那天出了一點事，然後我們就知道了。

那人問：什麼事？

林小滿笑了笑，說：不能說的事。

那人冇再問。

林小滿看向窗外，周沉正在樓下等她，手裡拎著她愛吃的煎餅果子。

陽光落在他身上，還是那件黑T恤，還是那條運動褲，頭髮還是有點長，遮住了半邊眉毛。

和二十年前一樣。

和一年前一樣。

和昨天一樣。

她笑了一下，站起來，走下樓去。

走到他麵前，他說：“怎麼這麼慢？”

她說：“有人問問題。”

“問什麼？”

“問我們怎麼在一起的。”

他愣了一下：“你怎麼說的？”

“我說，一直在一起，隻是不知道那叫愛情。”

他看著她，笑了。

“那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他把煎餅果子遞給她，她接過來，咬了一口。

還是那個味道，和二十年前巷子口的老冰棍不一樣，但感覺是一樣的。

就是那種，從小到大，一直冇變過的味道。

就是那種，不管走多遠，都會回來的味道。

就是那種，叫家的味道。

她挽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往回走。

陽光很好，風很好，身邊這個人很好。

她想，這樣就很好。

尾聲

那天晚上，周沉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六歲，站在林小滿家的窗戶外麵，踮著腳往裡看。她媽說，沉沉，你看什麼呢？他說，看小滿。她媽說，小滿在睡覺呢，你等會兒再來。他說，我等。

夢裡他十二歲，陪她走夜路。她怕黑，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他說你彆怕，我在這兒。她說嗯。他說我會一直陪著你。她說真的嗎？他說真的。

夢裡他十八歲，送她進高考考場。她進去之前回頭看他，他說加油。她說好。他在外麵等她，等得腳都麻了。她出來的時候，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夢裡他二十二歲，站在出站口等她。太陽很大，曬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