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現在，她穿著白婚紗站在他麵前，說謝謝你冇讓我走。

他想，原來走了這麼遠，隻是為了走到這裡。

原來等了這麼久，隻是為了等到今天。

原來所有的路，都是為了走向她。

原來所有的時光，都是為了這一刻。

九

婚後，他們還住在那個老房子裡。

周沉說要換個大點的，林小滿說不用，這兒挺好。周沉說那得重新裝修一下，林小滿說行，你把牆刷刷就行。

於是周沉把牆刷了，刷成她喜歡的米黃色。

他又買了一張新沙發，比原來那個大，躺兩個人綽綽有餘。

他們還是週末看電影，還是窩在沙發裡，還是看那些老掉牙的港片。林小滿還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周沉還是把電影聲音調小，一直看到結尾字幕。

有時候她醒過來，會問他：“演完了？”

他說：“嗯。”

她問：“好看嗎？”

他說：“還行。”

她就笑一下，往他懷裡拱一拱，繼續睡。

有一天晚上，林小滿忽然問他：“周沉，你說咱們以後會不會吵架？”

周沉想了想，說：“會吧。”

“那怎麼辦？”

“吵完了就和好。”

“要是和不好呢？”

“那就多吵幾天。”

林小滿笑了：“你這是和好的辦法？”

“不是，但反正不會分開。”他看著她的眼睛，“都走到這兒了，還分開什麼？”

林小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你今天怎麼又要哭？”周沉伸手給她擦眼淚。

“我冇哭。”

“好，你冇哭。”

她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

窗外，這座城市的燈光亮起來了，一盞一盞，像星星落在地上。遠處有車流的聲音，有晚風的聲音，有人間煙火的聲音。

她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很安心。

她想，這就是家了。

不是這座城市，不是這間房子，不是這張沙發。

是他。

是這個叫周沉的人。

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是知道她所有秘密的人，是喝了她被下藥的水然後和她一起失控的人，是把她按在門上不讓她走的人。

是她的發小，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的愛人，是她的丈夫。

是她的周沉。

她閉上眼睛，在他懷裡睡著了。

周沉低頭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