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睛。她拖著那隻舊箱子走出來，說熱死了你那兒有空調嗎。他說有，壞的。她說修了兩年了，他說你記性怎麼這麼好。她說對你不需要記性，都是條件反射。

夢裡她二十四歲，他把她按在門上，低頭吻下去。

夢裡他二十六歲，給她戴上戒指，說嫁給我吧。

夢裡他老了，頭髮白了，還和她坐在一起看電影。她還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他還是把電影聲音調小，一直看到結尾字幕。

醒來的時候，她就在身邊，睡得很安穩。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

原來所有的夢，都是為了這個人。

原來所有的路，都是為了走到她身邊。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低頭親了一下。

她嗯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

窗外的天快亮了，有鳥在叫，有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

他閉上眼睛，又睡著了。

這一次，什麼夢都冇有，隻有她呼吸的聲音，一下一下，很輕，很暖。

像這二十多年的時光。

像這往後餘生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