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讓他們說戀愛經過。

周沉接過話筒，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底下的親戚們都笑了。他們當然知道，兩家人住了二十多年的對門，誰不知道？

周沉等他們笑完，又說：“以前我一直以為，她就是我妹。後來有一天，我發現不是。”

他看了林小滿一眼，林小滿也看著他。

“那天出了點事，具體什麼事不說了。反正那天之後，我明白了，她不是我妹，她是她。”

底下的人都聽懵了，但林小滿聽懂了。

她接過話筒，說：“那天之後，我以為我們完了。後來有一天，我開門要走，他把我按在門上，親了我。”

底下的人開始起鬨。

林小滿等他們起鬨完，又說：“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們不是完了，是剛開始。”

周沉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主持人讓他們交換戒指，他們交換了。讓他們親一下，他們親了。讓他們說願意，他們說了。

儀式結束的時候，林小滿把捧花扔出去，落在了一個小姑娘手裡。

那小姑娘是他們樓下鄰居的女兒，今年八歲，經常在樓道裡碰見。小姑娘舉著捧花，笑得一臉燦爛，說：“姐姐，我也要像你一樣，嫁給一起長大的哥哥！”

全場都笑了。

林小滿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周沉給她擦眼淚，擦完左邊，右邊又掉下來。

“你今天怎麼這麼愛哭？”

“我高興。”

“高興還哭？”

“就是高興才哭。”

周沉看著她，忽然把她抱進懷裡，抱得很緊。

“林小滿。”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那天來這座城市。謝謝你住進我那裡。謝謝你在那扇門後冇有走。”

林小滿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周沉。”

“嗯？”

“謝謝你那天回來。謝謝你喝了那杯水。謝謝你把我按在門上，冇讓我走。”

周沉笑了一下，眼眶紅紅的。

他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她六歲，他往她鉛筆盒裡放毛毛蟲。想起她十二歲，他陪她走夜路。想起她十八歲，他送她進高考考場。想起她二十二歲，她拖著舊箱子站在出站口，說熱死了你那兒有空調嗎。

想起她二十四歲，他把她按在門上，低頭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