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親她的頭髮。

有一天晚上，他們躺在床上，林小滿忽然說：“周沉，你說咱們怎麼就這樣了？”

周沉想了想，說：“不知道。”

“你說，要是那天冇出事，咱們會不會一直那樣下去？”

周沉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吧。”

“那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他認真想了想，“也許是那天你睡著了，頭靠在我肩膀上。也許是更早。我分不清。”

林小滿看著他，笑了。

“我也分不清。”

周沉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下巴抵在她頭頂。

“分不清就算了。”他說，“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想。”

林小滿嗯了一聲。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和他們抱在一起的身影上。

她想起一年前，她拖著一隻舊箱子來到這座城市，他說你來了。

她想起那天，他把她抵在門後，低頭吻下來。

她想，原來我們走了這麼遠，走了這麼久，隻是為了走到彼此麵前。

原來我們一直在一起，隻是一直不知道，這叫愛情。

七

周沉求婚的那天，是個普通的週末。

冇有燭光晚餐，冇有玫瑰花，冇有單膝下跪。他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看的是《大話西遊》。看到至尊寶說“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那段，周沉忽然按了暫停。

林小滿扭頭看他：“乾嘛？”

周沉冇說話，從沙發墊子底下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戒指。

林小滿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個月。”

“藏哪兒了？”

“沙發底下。”

林小滿笑了：“那我要是不坐這兒呢？”

“那就藏你枕頭底下。”

“那我要是不睡那兒呢？”

“那就藏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等你找到了，再求。”

林小滿看著他，眼睛有點濕。

“周沉，你是傻的嗎？”

“你才知道？”

他把戒指拿出來，拉過她的手，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戒指大小正好，不鬆不緊，像是量過的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手指的尺寸？”

“趁你睡著量的，用根線。”

林小滿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眼淚掉下來，砸在手上。

周沉伸手給她擦眼淚，擦完左邊，右邊又掉下來。

“彆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