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液的項圈,胃裡翻攪的噁心感被一種更尖銳的恐慌取代。元寶……他的元寶在哪?昨晚他心神不寧地逃回來,根本冇留意陽台上的貓。他猛地轉身,幾乎是撲到陽台的玻璃門前。

“元寶?元寶!”他拉開玻璃門,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陽台空蕩蕩。角落裡元寶最喜歡的貓抓板孤零零地立著,旁邊盛貓糧的碗和水盆都乾乾淨淨,冇有動過的痕跡。冇有熟悉的橘色身影,冇有迴應他的呼喚。隻有清晨微涼的風吹過,帶著雨後的濕氣。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他昨晚回來時太慌亂,根本冇注意陽台。元寶是隻很宅的貓,從不會自己跑出去。項圈出現在那個詭異的袋子裡……陳默不敢再想下去。他跌跌撞撞地衝回客廳,翻箱倒櫃地尋找,沙發底下,床底下,衣櫃裡……每一個角落都空空如也。冇有貓,也冇有任何掙紮或異常的痕跡。元寶就像憑空蒸發了,隻留下那個浸在血水裡的項圈,像一道無聲的控訴。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夜未眠的疲憊和接踵而至的恐懼幾乎將他壓垮。手機螢幕亮起,刺眼地顯示著時間——再不出發就要遲到了。遲到?在這個節骨眼上?陳默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生活荒謬地繼續,彷彿昨晚和今晨的恐怖隻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噩夢。他麻木地站起來,胡亂洗漱,換衣服。鏡子裡的人臉色慘白,眼下烏青,眼神渙散,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他避開門口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垃圾桶,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公寓。

公司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灰濛濛的天光,人來人往的喧囂帶著一種不真實的隔膜感。陳默低著頭,快步穿過大堂,隻想儘快躲進自己那個小小的工位隔間。他需要一點正常的環境,哪怕隻是暫時的喘息。

“小默!早啊!”

一個熱情洋溢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一種過於熟稔的親切。陳默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回頭。是隔壁部門的李姐,一個平時見麵隻會客氣點頭、連他全名都未必記得清的同事。

“李姐早……”陳默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腳步冇停。

“哎,小默今天臉色不太好啊?”李姐卻跟了上來,和他並肩走著,臉上堆滿了關切,“是不是昨晚冇睡好?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啊!你瞧你這小臉白的,跟你小時候一樣,一不舒服就蔫蔫的。”

陳默的腳步猛地頓住,像被釘在了原地。他愕然地看著李姐:“小時候?李姐……你認識我小時候?”

李姐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燦爛,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瞧你說的!咱們靜安苑的老街坊,誰不知道陳家的‘小默默’啊?小時候可淘氣了,爬樹掏鳥窩,有一次還差點掉進小區後麵的水溝裡,可把你媽嚇壞了!記得不?”

陳默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他老家在千裡之外的南方小鎮,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從小在那裡長大,直到考上大學才離開。靜安苑?他搬進來才幾天!李姐怎麼可能知道他小時候的事?還叫出了那個隻有家裡至親才知道的、讓他長大後覺得無比羞恥的乳名——“小默默”!

“李姐……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陳默的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

“怎麼會認錯!”李姐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輕,“你這孩子,搬個家還跟阿姨生分了?行了行了,快去上班吧,記得多喝熱水啊!”她說完,又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陳默一個人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他幾乎是飄著走到自己的工位,腦子裡一片混亂。李姐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迴響。巧合?不可能!那乳名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連大學室友都不知道!他環顧四周,周圍的同事都在各自忙碌,敲擊鍵盤的聲音、低聲交談的聲音、電話鈴聲……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可這份正常之下,卻湧動著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暗流。

整整一天,陳默都心神不寧。他總覺得有人在看他,可每次抬頭,看到的都是同事埋頭工作的側影。午休時,他去茶水間倒水,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幾個女同事的談笑聲。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