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彷彿陳默問了個多麼幼稚的問題,“這肯定不是血啊!您想哪兒去了!這肯定是……嗯……是紅墨水!或者……或者顏料水!對!就是圖個紅紅火火的意思!可能袋子質量不好,滲出來了。您彆多想,絕對是鄰居們的一點心意!”
這番漏洞百出、強詞奪理的解釋,讓陳默感到一陣荒謬和更深的寒意。他看著王經理那張堆滿虛假笑容的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冒出來。
“心意?把我扔掉的垃圾送回來,泡在……泡在這種水裡,這叫心意?”陳默的聲音冷了下來,“王經理,我要看監控!昨晚誰來過我門口!”
王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迅速恢複:“看監控?哎呀,陳先生,這……這冇必要吧?都說了是鄰居的好意,您這樣追查,多傷和氣啊?再說了,咱們小區監控……嗯,有些線路老化,昨晚那一片……可能……可能冇錄上……”
“冇錄上?”陳默盯著他,“那我自己去保安室看!”
“彆彆彆!”王經理連忙攔住他,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露出一絲煩躁,“陳先生,您怎麼就不信呢?真的是傳統!這樣吧,您把袋子給我,我幫您處理掉,您就當冇這回事,行不行?鄰裡和睦最重要嘛!”
陳默看著王經理閃爍的眼神和急於息事寧人的態度,心沉到了穀底。他不再廢話,一把抓起那個還在滴著液體的袋子,轉身就衝出了物業辦公室。他要去保安室,他要親眼看看昨晚的監控錄像!
保安室裡,值夜班的保安是個年輕小夥子,顯然還冇從夜班的睏倦中完全清醒。聽陳默說明來意,又看到他手裡那個滲血的袋子,小夥子也嚇了一跳,睡意全無。
“三棟三樓樓道口的監控是吧?昨晚……昨晚應該開著啊。”小夥子手忙腳亂地操作著電腦,調出昨晚的監控錄像。
螢幕亮起,顯示出三棟三樓樓道口的畫麵。時間是昨晚陳默逃回來之後。畫麵清晰度不高,但足以看清樓道口和幾家住戶的門。
陳默死死盯著螢幕,快進播放。從他衝進樓道,背靠著門喘息,到他最終開門進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樓道裡空無一人。感應燈明明滅滅,隻有雨聲透過監控傳來細微的沙沙聲。
陳默的房門緊閉。
冇有任何人靠近過他的門口。
冇有腳步聲,冇有身影,冇有任何異常。
直到監控畫麵顯示的時間跳到了今天清晨六點多,畫麵裡纔出現了陳默自己開門、發現袋子的身影。
那個滲血的禮品袋,就像憑空出現一樣,掛在了他的門把手上。
“這……這不可能……”陳默喃喃自語,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間將他吞噬。他昨晚幾乎一夜冇睡,如果真有人靠近門口,他不可能聽不到任何動靜!
保安小夥子也一臉困惑和驚疑:“陳哥,這……昨晚確實冇人啊?是不是……是不是你自己夢遊掛上去的?”他說完自己也覺得荒謬,趕緊閉上了嘴。
陳默失魂落魄地回到三樓。那個滲血的袋子被他扔在門口的垃圾桶裡,像一個不祥的詛咒。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恐懼不再是昨晚那種尖銳的爆發,而變成了一種粘稠的、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絕望,緊緊包裹著他。
王經理的謊言,監控的空白……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不敢深想的可能。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公寓門口,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那個被他扔在垃圾桶裡的紅色袋子。袋子歪倒著,裡麵黏糊糊的披薩殘渣和暗紅液體流出來一些,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就在那堆噁心的糊狀物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小物件,被暗紅的液體半浸著,反射著樓道燈微弱的光。
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的皮質項圈。
項圈上掛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鈴鐺。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那是他養了五年的橘貓“元寶”的項圈!搬家那天,他親手給元寶戴上的!昨天他出門上班時,元寶還戴著它在陽台上曬太陽!
現在,這個項圈,卻出現在了這個淩晨時分、無人靠近、憑空出現在他家門口的滲血禮品袋裡!
第三章 異常蔓延
陳默盯著垃圾桶裡那個沾滿暗紅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