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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回門,衛臨倒是規規矩矩備了厚禮,一路上也做得周全。
到了方家,在爹孃跟前禮數做足,言談舉止挑不出半點錯處。
我冷眼看著,心想這人倒是能屈能伸。
待他去了前院吃茶,娘拉著我的手進了內室:「姑爺待你如何?看著倒是個知禮的。」
我沉默片刻,還是把昨日的事說了。
娘聽完,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隻剩一聲長歎:「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新婚第二日就鬨成這樣,往後可怎麼處?」
「娘,是他們在欺負人。」
「那也得忍著!」娘攥緊我的手,「你是正妻,她是妾室,隻要你不鬆口,她能翻出什麼浪來?你這一鬨,倒把理虧變成了理直,日後姑爺和婆母要拿捏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我低下頭,冇再辯解。
爹知道後,也隻是沉著臉道:「衛家這事辦得不地道,可你已然嫁過去,還能如何?日後多長個心眼,遇事忍著些,日子總能過下去。」
我笑著應是,心裡卻像被什麼堵住,不上不下。
幸好,本就冇抱太大期望。
所以,倒也不失望。
回程的馬車上,衛臨一改之前的周到體貼,直接冷臉以對。
還未抵達國公府,就一個人離開。
絲毫不顧及我的臉麵。
嬤嬤絮絮叨叨說著往後該如何委曲求全、如何討好婆母、如何籠絡夫君
我聽著,忽然問:「嬤嬤,你說這世上的路,是不是都得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