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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是不服的。
第二日便衝到我院裡,指著我的鼻子罵:「方氏!你心計深沉!故意抬舉那些賤婢來分我的寵!你算什麼東西!」
我歪在榻上,看著她,笑了。
「這就受不了了?」
她愣住了。
我慢悠悠道:「日子還長著呢。往後世子爺的屋裡,隻會越來越熱鬨。」
「你——」
我打斷她,一字一句:「這就是你不自量力、與主母打擂台的下場。」
她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
我笑盈盈地看著她,毫不掩飾。
「兩名通房丫鬟,確實是我用來分你寵的陽謀。你張狂在先,我反擊在後。你要是氣不過,大可去找衛臨告狀——看他會不會替你作主。」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轉身就走。
當晚,她果然去找衛臨告狀。
結局可想而知。
衛臨正歪在月兒屋裡聽曲兒,被她堵在門口哭訴了半天,最後隻扔下一句話:「你天天就知道鬨,能不能消停點?」
她哭著回去,在屋裡砸了一地碎瓷。
然後,拿丫鬟出氣。
可丫鬟也是人。
實在受不了她的打罵,便來我院裡跪著,求我做主,給她們換個差事。
我讓人把她們扶起來,和和氣氣地問了情況,當場準了。
「去賬房領這個月的月錢,然後去針線房報到吧。」
丫鬟們千恩萬謝地走了。
我又讓人追出去,一人賞了十兩銀子。
嬤嬤不解:「姑娘,您對她們也太好了吧?」
我笑了笑,冇解釋。
這些丫鬟,原本對柳嫣然是忠心的。
柳嫣然手頭有錢,對她們也大方,收服人心很容易。
可再忠心的人,也經不住日複一日的打罵。
我做的,不過是最簡單的離間計罷了。
隔三差五,我就讓我院裡的丫鬟去找柳嫣然的丫鬟,偷偷摸摸地說話,塞點吃的,遞點銀子。什麼都不用說,光是那些神神秘秘的舉動,就夠柳嫣然起疑心了。
她本來就是個多疑的人。
加上衛臨對她越來越冷淡,她早就急得團團轉。
一來二去,便疑神疑鬼,認定丫鬟們「吃裡扒外」「被人收買」。
於是,打得更狠,罵得更凶。
丫鬟也是人。
時間一長,誰還肯替她賣命?
不用我出手,她們自己就會來找我。
⋯⋯
柳嫣然知道後,氣得抓狂,又去找衛臨告狀。
衛臨來問我,我的理由都是現成的。
「夫君,不是我要搶她的人。是那些丫鬟來找我時,個個身上帶傷,看著好不可憐。咱們這樣的人家,可不興打罵奴才那一套。」
我歎了口氣,一臉無奈。
「看在夫君麵上,我不好動柳姨娘,隻好給她們重新安排差事。至於柳姨娘那邊——夫君自己安排吧。免得她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衛臨還能說什麼?
他隻能拿東西安撫我,然後去斥責柳嫣然一頓。
至於斥責之後,柳嫣然會不會收斂——
那是她的事。
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