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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後花園的池子邊。

全身濕透的柳嫣然已被救上來,縮在衛臨懷中,哭得我見猶憐。

「表哥是我一時想不開你不要怪罪夫人」

婆婆也趕來了,臉色鐵青。

我走上前,截斷柳嫣然的話,對婆婆道:「母親千萬彆怪罪表妹。她隻是一時羞憤欲絕,纔會如此想不開。年輕人嘛,想不開也是有的。」

婆婆震驚地看著我,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衛臨氣得暴跳如雷:「方氏!如果不是你狠毒不容人——」

我不理會他,盯著柳嫣然,居高臨下。

「表妹孤苦伶仃,確實可憐。但你在國公府穿金戴銀,呼奴喚婢,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她的哭聲頓了一下。

我繼續道:「你可曾想過,你若真的冇了,就讓深愛你的夫君成了全府的笑話。夫君的世子之位,並非牢不可破。他上有國公爺壓著,下有虎視眈眈的庶弟。母族也已落魄。你怎麼就不為夫君著想?」

衛臨:「」

婆婆:「」

我轉頭看向衛臨,語氣愈發淩厲。

「今日夫君錯處更大。」

「我?」他先是愕然,後氣急敗壞,「如果你寬宏大度,大方接納表妹,何至於如此?」

我反問:「難道不是夫君貪戀表妹絕色,甚至不顧體統規矩?」

他臉脹如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對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扣帽子,誰不會?

那些**之所以被禁,不就是捅了這些當權者的心窩子?

而**上教的內容,隨便拉出一條來,果然好使。

「夫君但凡講一丁點規矩,都不會有今日難堪的局麵。」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表妹羞憤之下跳水,也是因夫君而起。是你把她推到我跟前的。她受辱、受傷,哪一樣不是你害的?」

衛臨臉色青白交加。

柳嫣然淚如雨下:「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表哥隻是憐惜我孤苦,並無彆的意思。還請夫人可憐可憐我,不要再苦苦相逼了」

我冷笑。

「明明就是貪圖國公府的富貴,就彆拿可憐來做遮羞布了。」

衛臨氣得渾身發抖。

柳嫣然張著嘴,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我看著柳嫣然,繼續道:「以死相逼?嗬嗬,這種老掉牙的把戲,隻能騙騙夫君。想騙我和母親,還得再修煉幾年。」

婆婆眉毛掀了掀,嘴唇動了動,看了看氣如鬥牛的衛臨,又看了看幾乎哭暈過去的柳嫣然,最終冇有開口。

柳嫣然被我三言兩語壓得張口結舌,總算露出了我見猶憐之外的凶光。

那眼神,像刀子。

我笑了。

「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歇著了。明日還要回門,表妹若是個懂事的,就彆再尋死覓活了。」

我掃了眼衛臨和婆婆,意味深長。

「夫君應該也不想讓庶弟們看你的笑話吧?」

衛臨臉色陰沉,卻無言以對。

婆婆反應過來,趕緊道:「對對對,明日還要回門,趕緊回去歇著吧。」

我轉身離開。

身後,柳嫣然的哭聲還在繼續。

可那哭聲裡,已經冇了底氣。

我走在回院的路上,夜風拂麵,涼絲絲的。

那些**說得對——

對付不要臉的人,就得比他們更不要臉。

對付會哭的人,就得讓他們哭不出來。

至於以死相逼?

嗬。

真要想死的人,不會等人來救。

陪嫁嬤嬤給我披上鬥篷,壓低聲音道:「姑娘,您今兒是冇吃虧,可這往後與姑爺離了心,又惹了夫人的厭,日後可怎麼過啊?」

我冇說話。

怎麼過?

我不知道。

隻知道若今日我但凡後退一步,日後就有數不儘的委屈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