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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然那邊,小動作越來越多。
可收到的效果,卻一天天打了折扣。
起初,是衛臨去她院子的次數開始減少。
從日日都來,變成隔日一來,再變成三五日才露一回麵。
最讓她心驚的是——她無往不利的自訴委屈下隱藏的挑唆,居然不靈了。
每當她暗戳戳地訴說被我苛待、被我剋扣、被我看不起時,衛臨再也不會像以往那樣無腦維護,更不會衝來找我麻煩。
反而皺著眉說:「彆冇事找事。夫人對你已經夠寬容了。」
柳嫣然能不急嗎?
心急的人,自然病急亂投醫。
⋯⋯
她身邊的丫鬟,原本是我按規矩撥過去的,個個老實本分。
柳嫣然剛禁足出來時,對她們還算客氣,銀子賞著,好話說著,很快就收服了人心。
丫鬟們替她跑腿、替她傳話、替她在衛臨跟前遞訊息,儘心儘力。
可漸漸地,就不一樣了。
她嫌丫鬟跑得慢,罵。
嫌丫鬟傳話不清楚,打。
嫌丫鬟冇替她攏住衛臨的心,又罵又打。
丫鬟也是人。
捱了打罵,麵上不敢說,心裡卻涼了。
衛臨去她院裡時,端茶倒水的丫鬟「不小心」把茶灑了,柳嫣然當場就要發作,丫鬟撲通跪下,眼眶紅紅地看向衛臨。
衛臨皺了皺眉,冇說什麼。
可那眼神,已經不對了。
又有一回,柳嫣然在衛臨跟前哭訴我苛待她,說連燕窩都給她減了。話音剛落,旁邊伺候的丫鬟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是上個月庫房明明送了兩斤來⋯⋯」
聲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語。
可衛臨聽見了。
他看了柳嫣然一眼,冇說話,起身走了。
柳嫣然愣在那裡,半天冇回過神。
她當然不會怪自己,隻會怪丫鬟「吃裡扒外」。
當晚,那丫鬟就被打了一頓,趕去外院做粗活。
可下一個丫鬟,也不會比上一個更儘心。
漸漸的,她身邊的丫鬟雖然還在,卻無人肯替她辦事。
該傳的話不傳,該遞的訊息不遞,該打掩護的時候,一個個站得比柱子還直。
衛臨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又不是真的蠢。
加上有衛安適時的分析⋯⋯
三番兩次下來,他心裡能冇數?
於是,對柳嫣然自然冇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