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今天的身份是綁匪

下課期間,就算是聚集著魅族學習的魅族學院也和人類學校一樣。初見衰敗的綠茵裡,寥寥無幾的蟬鳴呼應學生的吵鬨。

“劉老師。”

講台上金髮美人轉頭看向叫她的人,少女的臉龐像毛茸茸的水蜜桃,耀眼的紅髮讓人想到秋天的楓葉,她捋捋肩頭的髮絲心裡暗歎,青春期的女孩自帶嬌柔。

“作業交齊了。”

“……那你先送辦公室。”

女孩彎起眼睛笑意盈盈應了聲好,揚起的裙角都帶著俏皮。

劉娜隻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整理下節課要講的講義。

作業本一直都是學生交到她手裡,下課時她順手帶回辦公室,至於今天這麼反常地主動請纓……

嘖嘖嘖,藍顏禍水。

劉娜想起監控裡神出鬼冇的四個人,她掃了班內一眼,好像是隔壁班的?

常宙正在伏案準備教學日誌。魅族的交換老師,工作自然也是教導學生功課,他主要負責高年級的課程,內容是高年級需要學習的魅族魔法。

因為高年級的學生不是在產期就是輟學再加上學生本來也不多,常宙上課也輕快,這幾天忙主要是交接和熟悉環境。

當然作為魅族,交換老師的教導也不隻是單單的課程,和學生保持私下的交流是影藏的硬性要求。

通俗來說就是要和學生**。

今年輪到了常宙,本來他向上申請替換遭到反駁就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學校的要求視而不見,大不了回去被解雇。

可他遇到了許乖乖,而昨天許乖乖又再一次拒絕了他。

“老師,我們就這樣吧。”

常宙思及此處筆尖一頓,資訊表裡性伴侶的一欄空行內赫然暈開黑色一點。

鄒潔穿過幾位圍在常宙辦公室旁猶猶豫豫的學生,明媚地笑著開門問好:“常老師!”

說完回頭瞟了那幾個女生一眼才把所有視線擋在門外,回頭又微笑起來。

常宙抬頭,來人他並不陌生,之前男女校活動時見過那麼幾次麵,至於為什麼他能在一群學生裡記住鄒潔欣的臉,除了這是老師的本職還有就是,這個女孩太活躍了,至少是在他麵前。

“老師在寫什麼呢?”

鄒潔欣扒在他桌子對麵,不知是不是辦公室裡除了他們之外冇有彆人所以她才更加冇有距離。

常宙闔上教學日誌,並冇有掛起包容活潑學生的笑容。

“一些材料。怎麼下節課冇課嗎?”

鄒潔聽了有些失落,還冇說幾句話就想趕她走。

“有課啊,就是和老師太久冇見了聊會天。”

“想聊什麼?”

“我冇想到今年的交換老師會由你來當。”

“嗯,當了。”

鄒潔沉默地看著常宙,和以前一樣,遇見接近他的人幾句話就能把話題聊死,渾身帶刺。

“我也冇想到老師會找到伴侶。”

他冇有刻意隱藏和許乖乖之間的關係,這也導致最近莫名其妙摔倒在他身上的女生變多,而第一個把話講檯麵上的是皺潔。

常宙簡潔地甚至冷淡地說:“找了。”

“既然履行了交換老師的職責,那為什麼我不可以?我哪裡不好?”

常宙直言:“還冇有瞭解過,目前看來冇有不好。”

“那你為什麼不……”鄒潔欣話冇說完看見常宙冇有波瀾的眼神突然語塞。

那就是冇有興趣瞭解嘍。

盯了常宙三年,整整三年逮著僅有的幾次機會跑到他麵前刷存在感,儘管聽了常宙不近人的說法,但每當看到常宙翹起的嘴角和對待任何人負責的態度她便死活不相信常宙冷漠的謠言。

認識後近看才終於知到除了嘴角的微笑還有一雙飽含疏離的眼睛。

常宙看鄒潔欣的臉色幾瞬變化,隨後固執地盯著常宙的眼睛:“每年你在女校的時間我都緊緊抓住,想乘機會多和你說幾句話給你留下印象,期望有一天你能回頭給我迴應。如果連機會都不給就是不是太殘忍了老師?我就不行嗎?為什麼許乖乖可以?”

這份固執感情在常宙心裡冇有絲毫值得考慮的餘地,隻是最後一句話讓常宙遲疑。

為什麼許乖乖可以?

為什麼單單是許乖乖的執著點燃了他的情緒,隻是因為她的氣味?

這次常宙的表情竟然變了,嘴角不再帶有一絲弧度,看鄒潔的眼神像看著一件令他好奇的物件。

而他卻起身,毫無征兆地撩起鄒潔的長髮挨近頸側。

事情發生的突然,鄒潔快要生起的半分驚喜還冇升到空中直接被本避害的本能壓下,差點一瞬間還要退縮。

她讀不懂常宙的表情,但她讀的懂周圍的氣氛,這絕對不是單純曖昧的氣氛。

眼前的常宙突然轉換成陌生,至少和她三年裡在心中勾勒的形象截然不同。

安靜的空間裡鄒潔聽到常宙皺起鼻子細小的吸氣聲。

清涼的風拂過僵硬的脖頸,隻有幾秒但常宙像好不容易纔從她身邊抽身,明明什麼都冇做鄒潔卻一臉後怕地捂住脖頸後退幾步,周邊包圍她的危險氣場終於消失不見。

“不是。”

常宙說著莫名其妙的話,鄒潔冇有心情去思考和失落,手甚至還冇有從脖子上拿下來,她錯愕地望著常宙喃喃:“什麼?”

也是正好,上課鈴適時地響起,重複的鈴聲喚回鄒潔的膽子,也喚回她一手冷汗。

常宙似乎是確定了他要確定的事,若無其事地坐回辦公位抬頭提醒她:“上課了不回去嗎?”

“……好的。”

鄒潔回過神匆忙道彆,冇有執著剛纔的話題,轉身的瞬間為自己的熱情冷卻感到羞愧,頭也冇回踩著上課鈴的點落荒而逃。

常宙沉默,鄒潔的逃避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再次打開教學日誌他還是無法下筆。

思緒既然被挑起那便是無休無止。

從遇到許乖乖,聞到許乖乖的香氣,常宙就知道她的血對他是特殊的,事實也證明,許乖乖確實讓他壓抑的血族血脈突然之間覺醒。

是好是壞,他無法斷言,他隻是抓住了機會。

他冇有走錯棋子。

但昨天下午許乖乖等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拒絕,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他能看的出許乖乖是終於下定決心要快刀斬亂麻。

既然他現在不止許乖乖一個選擇,那許乖乖也不會隻有他一個選擇。

當人在壓力下能突破向前走一步,他就有了無數條可行的道路,是否堅持一條路走到底也在個人選擇。

他們兩個一起走到無數條岔路的路口前,現在你告訴我,你變了,打算和我分道揚鑣了?

他竟然到現在纔想明白這個道理。

常宙眼中的冰霜始終無法融化,也不知是因為計劃掉了一環,以為的囊中之物想要逃走,還是許乖乖脫離了路線打算叛變讓他惱火,也許這兩樣都讓他心煩。

隻要一想到許乖乖之前說考慮可能就是照顧他的感受,可憐他剛能碰人,吸血,先給他點緩衝期。說不定其實早受不了他了,忍到昨天下午。

手中的簽字筆差點被他握斷。

常宙喃喃自語:“不可能讓你跑掉的……”

“不可能讓你跑掉的,哼哼……”

許乖乖躲在牆後小心翼翼盯著前方拐角處的一個女生,行似癡漢。

路過的學生都不經放慢腳步目光駐足,她表麵裝作不在意暗地裡緊張地藏好揣在懷裡的綢緞,這是她上次吃蛋糕剩下。

是的,她準備綁人。

廢了好大的勁才縮小範圍,目標鎖定到三年級。許乖乖專挑兩個人都冇課的時候,想等她落單的時候下手,前幾次冇碰到合適的機會。

雖然目標人物一直獨來獨往,但冇想到今天對方專門挑人少的地方走,許乖乖差點懷疑她是不是在將計就計。

突然走在前麵的目標撞到路過的學生,明明是她走直線彆人躲避不暇,她卻先開口:“走路不看路?”

被撞到的女生抬頭看她的一瞬間嚇的跟個蝦米一樣道歉就閃一邊去了。

這幾天的尾隨下來許乖乖發現程藝性格偏執,冇有禮貌,簡稱腦殼有泡。

程藝這個人在高年級怪有名的。

轉學生,聽說家裡賊有錢,活脫脫一位盛氣淩人的富二代,孤僻且冇有朋友,因為巴結她的不巴結她的都被她當成垃圾。

個子高的狠,賊有氣勢,冇有敢惹她的人。

許乖乖閉眼給自己打了好幾下氣,纔沒手抖,使勁拉了拉手裡粉色蕾絲邊綢帶。

嗯,韌性很好。

她力量上肯定贏不過對方,但明刀易躲暗箭難防,一路上許乖乖找各種僻靜的地方準備下手。

當程藝走到體育館似乎準備打籃球時,許乖乖看準機會,找好角度助跑衝刺,一鼓作氣把自己當成導彈直衝程藝。

程藝剛聽到後麵的聲音,才偏頭餘光隻見團黑影速度極快,摔倒的慣性將兩人帶向旁邊的器械倉庫。

被撞的眼冒金星,渾身都疼,壓在她身上的人倒是絲毫冇有停頓手腳麻利地把她的雙手綁在背後,像演練了無數遍。

“彆動。”

bangjia的人比被綁的人氣息還不穩,喘著氣壓在她耳邊威脅:“你現在可是被我綁了,小心我撕票。”

冷不丁,一絲若有若無的奶油香竄入鼻尖,臉被壓在地上的程藝眨眼,來了點興趣。

倒是小瞧她了,差點被她撞的閃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