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兔與狐貍(3) 弱小可憐又無助。…
兔與狐貍(3) 弱小可憐又無助。……
阮漓仍舊低頭站著,沉默不語。
“紫芙,你要舉薦她?”秦微皺眉,問。
碧波宗中,誰人不知,現任宗主曾為妖獸所重傷,平生最是厭惡這些妖與人所生的孽種。此時刻意舉薦阮漓,不是被河水灌了腦子,便是要存心刁難了。
“是,弟子與阮漓師妹是舊識,知曉她有此能力,在下月的宗門大比中進入內門。”
眾人議論紛紛,更多的則是麵色不虞、目光忌憚。
被內門弟子舉薦,大比時長老便會格外留心,若是能稍有出彩,取得好名次並不是什麼難事。
“也罷。你名阮漓?且上前試試。”秦微頷首,側身讓出地方。
阮漓咬緊唇瓣,不發一言。若她此時拒絕,便是拂了沐闌真人的麵子,可若她應下來,那鐵劍縱使未被人動手腳,她能否驅使還是兩說。
“這秦微不行啊。”籠子裡圍觀的江葵搖搖頭,“本以為她們將要結盟,結果,這是個什麼塑料盟友。”
031提醒她:“宿主,此世界已經被篡改,你又白又甜的女主角已經成了美弱慘,若是有人處處維護,纔是奇怪呢。”
或許是寫小甜餅太多,江葵已經養成了思維慣性,見到她筆下的女主角受一點苦就心驚膽戰,生怕讀者不滿。如今她倒是忘了,這個世界已不是她想象中的樣子,而是需要她改寫的爛攤子。
她搖了搖兔頭,接著看下去。
……
“好。”阮漓仍是低著頭,輕聲應下,一副怯懦模樣。她明白,此時斷不可張揚,否則,聞風而動的外門弟子必定會找她的麻煩,讓她參與不了此次大比。
這個機會對她十分重要,若是丟失,她這幾月努力都會付諸流水。
免不了是個鐵劍脫手的下場,若是能表現的更弱一些,或許那些外門弟子隻會嘲笑幾日便逐漸淡忘。這對她來說,自是最好。
她接過那把鐵劍,倒是沒有察覺到有所端倪,隻是,拿起來便覺吃力。
“師妹,加油。沐闌真人在看著呢。”薛紫芙在她走過時,溫聲鼓勵,又引來不明事理的旁人一番嫉羨。
阮漓充耳不聞,緩步走向廣場中央。
示弱這種事,她此前不是沒有做過,隻是為了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存活下來罷了,於她而言並沒有什麼難堪之處。
畢竟,要做的事還有很多,止步於此,她實在不甘。
木蘭真人負手立在一旁,打量她一番,眸光動了動,忽聲道:“等等。”
阮漓正準備擺出起手招式,聞言停下動作。
“你……周身並無靈力波動。”沐闌真人又靜默半晌,“這鐵劍需以靈力驅動,方能運用自如,你可知曉?”
“回真人,弟子不知。”阮漓低下頭。
“那……薛紫芙。你方纔所言,就是在消遣本尊,順道延誤授課了?”她眯起眼睛,語鋒直指藍衣師姐。
薛紫芙背後平白冒出一身冷汗,她強自鎮定,恭敬道:“弟子怎敢,隻是……平日裡見阮師妹認真刻苦,想向真人引薦一番罷了。未曾想師妹竟無靈根,倒是我唐突了。”
“她這話說得倒是巧妙。一來撇清關係,塑造一個關心後輩的師姐形象。二來……”江葵順了順身上的毛,繼續道:“也可趁機抹黑阮漓,讓最是看重修為的沐闌真人對她失去興趣。”
“妙啊。沒想到,這惡毒女配還挺有腦子的。”江葵打了個哈欠,“我賭一元,小狐貍會被秦微直接喝止,在眾人麵前出醜。”
“哪有你這麼詛咒自己的親女兒的!”031義憤填膺地說完,又惆悵道:“好吧,距我推算,本情況的可能性接近八成。”
“看來這個改文的小混蛋還給我暗自使了不少絆子。”江葵笑了笑。
“也罷,既無靈根,便回到原處。”沐闌真人搖搖頭,又道:“紫芙也需做事周密些,如今,耽擱的不止一人。”
薛紫芙低下頭,恭敬道:“是。”
接下來便沒有什麼好看的了,都是小狐貍揮劍的機械性練習。
江葵關掉視訊頁麵,突然道:“方纔聽秦微講話,我倒是聯想到了不少。”
031好奇問道:“什麼?”
“你看啊,這個秦微,像不像……高中班主任?”江葵自顧自說道:“準點上課,為小狐貍開辟出學習條件,雖然聽信班長,啊,就是那個藍衣服的讒言,將阮漓趕下了台,但是仍一心授課,不想浪費教學時間。”
“有點道理。”031抽了抽不存在的嘴角,也隻有她的宿主能聯想到這種程度。
不過,它是個敬業的係統,該說的話還是要提醒的,“兔兔,女主將於半個時辰後結束授道,返回這裡。”
“那又與我有何關係啊……”江葵困勁又湧上來,“看片完成,不算消極怠工了吧。先睡了,明早叫我。”
“一個時辰後,女主將會回歸,履行將你扒皮吃肉的諾言,請您早作準備~”031接著將話說完。
江葵:……
糟,忘了自己隻是個弱小無助的兔子。
……
阮漓勞累半日,又被人擺了一道,難免心情抑鬱。她揉了揉因揮劍痠痛不已的肩膀,卻忽地想起自己屋中那隻皮毛光亮的白兔子,心中愉悅起來。
總算可以飽餐一頓,再用皮毛換來的靈石購置些法器,為宗門大比早做準備。
終歸是少年人,雖然心思重了幾分,但喜悅的情緒是藏不住的。
她腳步輕快地推開木屋門,身子卻突然僵住。
她朝思暮想的那隻兔子,正靈巧地從籠中竄出,躍至地上,怕是再有一會兒,就要蹦出窗外,跑得沒影了。
借用係統金手指開鎖,逃竄未遂的江葵也僵住了,索性裝死伏在地上。
也罷,留在女主身邊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若是真被她吃了,那再換個世界也好。
這個時間線錯亂的世界,她連大綱都沒有,若真能改寫結局,纔是奇怪。
“怎麼不逃?”阮漓蹲在她麵前,未等她做好準備,又提起她雙耳,冷聲問:“你到底是何物。”
此前有看不慣她的外門弟子佯裝善意,送給她一串手鏈,可那鏈子卻是個黑市購來的邪物,能悄然無聲地吸取她的修為,她也因此暫時靈力枯竭,現出沒有靈根的假象,被旁人恥笑。
今日這隻兔子,竟自傳送上門來,見她回來也不驚慌,實在奇怪,難保不是與上次相似的伎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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