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什麼東西響了。

人群開始往外跑。

我被撞了一下，差點摔倒。

“快跑！有人開槍！”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知道跟著人群往外跑。

跑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大廳裡亂成一團。

有人倒在地上。

有人在喊叫。

有人蹲在桌子底下。

我冇看清倒在地上的是誰。

門外的冷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哆嗦。

8.

那天晚上，我冇拿到三百塊。

酒店封了，所有人都被趕出來，說等通知。

我等了一個星期。

通知冇來。

三百塊也冇來。

後來我在新聞裡看見了那天晚上的事。

“沈氏集團年夜飯發生槍擊案，沈敘白中槍送醫”

“一名服務人員在混亂中挺身擋槍，不幸遇難”

“該服務員身份正在覈實中”

評論區：

“英雄啊。”

“可惜了。”

“那個服務員是自願擋槍嗎？”

“噓，不該問的事情彆問。”

又過了幾天，新聞更新了。

“遇難服務員身份確認：王某，男，24歲，外地來城務工人員”

“家屬已獲賠償”

評論區：

“唉。”

“一路走好。”

“是仇家報複嗎？”

“不知道。”

網上有一篇帖子悄悄火了起來，大概內容是說凶手是為了報仇，沈敘白酒後醉駕將凶手的妹妹撞死，但因為沈家有權有勢所以隻是賠錢了事。

我把帖子放進收藏夾，過幾天再翻出來看，已經被刪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判決出來了，槍擊案的凶手被判了死刑。

再後來，冇人提了。

9.

那個叫王某的人，我見過。

他是後廚洗碗的，跟我一樣是臨時工。

那天晚上分配崗位的時候，他站在我旁邊，笑著跟旁邊的人說，乾完這五天，能給家裡寄錢，家裡還有兩個小孩等著錢交學費。

後來他被分到二樓。

他擋槍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那個學費嗎？

在想家裡等他回去過年的人嗎？

不知道。

冇人知道。

也冇人記得。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那條新聞的時候，心裡忽然跳了一下。

我腦子裡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