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盆的分枝。
也長得挺好。
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我會翻出那個信封。
兩千塊,當年用了,又攢起來,張強給我補上了。
他走了這麼久,我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想哭,也許是我年紀大了就是容易傷感吧。
錢還是兩千塊。
壓在枕頭底下。
有時候拿出來數一遍,然後放回去。
就像二十年前一樣。
35.
小雨大學畢業那年,在省城找了工作。
她讓我搬過去跟她一起住。
我說不去,這邊待慣了。
她勸了幾次,我都冇答應。
後來她就不勸了,每個月給我打錢,讓我彆上班了。
我冇用她的錢,都存著。
還是每天去快餐店洗堆積如山的盤子。
老闆換了好幾茬,現在這個姓李,跟我一個姓。
五十歲那年,我退休了。
不是自己想退,是老闆說打算把這個店改成奶茶店,現在都流行這個,所以要換年輕人。
他多給了我兩個月工資,說:“李姐,這些年辛苦了。”
我拿著那筆錢,站在快餐店門口,看了很久。
三十三年。
我在這家店乾了三十三年。
店裡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我還在。
現在我也該走了。
36.
退休後,我每天就在屋裡待著。
看看電視,澆澆花,發發呆。
偶爾和附近的老太太一起去跳廣場舞,聊聊最新的八卦,誰誰誰家孫子是花錢上的學,諸如此類。
窗台上的綠蘿換了好幾茬,每一茬都是從上一茬分出來的。
活著,一直活著。
有時候小雨打電話來,問我怎麼樣。
我說挺好。
她說那就好。
掛了電話,屋裡又安靜了。
37.
有一天,我在手機上刷到一條新聞。
“林晚丈夫沈敘白因病離世,享年六十五歲”
評論區都在悼念。
我又往下滑。
“秦昭山區支教四十年,一生都奉獻在教育上。”
配圖是她坐在一群孩子中間,滿頭白髮,但笑得很慈祥。
評論區都在致敬。
我看了很久。
然後放下手機。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綠蘿上。
綠蘿又長新葉子了。
38.
我六十五歲那年,小雨終於結婚了。
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