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了省城的大學。
張強高興得不得了,請親戚們吃了一頓飯。
他喝多了,拉著我的手說:“咱閨女出息了。”
我說:“是,出息了。”
他說:“咱倆這輩子,值了。”
我冇說話。
值嗎?
不知道。
但至少,活著。
活著,看著閨女從蹣跚學步到牙牙學語,再到長大成人,看著她考上大學。
比那個夢裡的結局好。
32.
小雨上大學那天,我和張強送她去車站。
她拖著行李箱,跟我們揮手。
“爸,媽,我走了啊。”
張強說:“到了打電話。”
她說:“知道了。”
我走上前抱住她:“錢不夠就跟媽說,彆逞強,一個人照顧好自己,放假了記得回家看看我和你爸……”
她也回抱住我,語氣悶悶的:“知道了媽媽,我會的。”
然後上車了。
車開走了。
我站在車站門口,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
張強在旁邊站著,也冇說話。
後來他說:“走吧,回去。”
我說:“好。”
回去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那個除夕夜。
那個死去的王某。
他死的時候,有人送他嗎?
有人等他回去嗎?
不知道。
但我活著。
我送女兒上了大學。
挺好。
33.
小雨大二那年,張強病了。
查出來是肺癌,晚期。
他躺在病床上,瘦得脫了形,拉著我的手,說:“彆治了,浪費錢,多的錢還不如留給你娘倆……”
我冇說話。
撇過頭不去看他。
後來他還是走了。
葬禮很簡單,就幾個親戚朋友。
小雨從學校趕回來,哭得不行。
我抱著她,冇哭。
後來她問我:“媽,你為什麼不哭?”
我說:“哭不出來。”
她不懂。
我也不懂。
但就是哭不出來。
34.
張強走後,我一個人住。
小雨在學校,放假纔回來。
我還在快餐店上班。
繼續洗碗、擇菜、打掃衛生
我現在的工作基本都在後廚,因為我老了,老闆說年輕人在前麵乾活才合適。
現在的工資是一天一百一十塊——又漲了五塊。
窗台上還有一盆綠蘿,是當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