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事業編,待人真誠,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對她很好。
婚禮在省城辦的,算不上豪華,但也很隆重,看得出來女婿家對她用心了。
我穿著新衣服,坐在主桌上,看著女兒穿婚紗的樣子。
真好看,我不經為自己生出這麼優秀的女兒感到自豪。不像我,也不像張強。
他要是還在,看見閨女結婚,肯定又笑得跟傻子一樣。
唉,眼眶又變得酸酸的,可不能讓她看見我哭。
我硬生生止住了眼淚。
敬酒的時候,小雨拉著女婿過來,說:“媽,我們敬您。”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有點辣,我咂咂嘴,但挺好喝。
那天晚上,小雨拉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孩子,女婿手足無措的哄了半天。我說讓我來吧,小雨抱著我不肯鬆手,我就被迫住在她家。
客房的床很軟,我睡不習慣,輾轉反側。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我就坐上最近的大巴回縣城了。
臨走之前我將這些年攢的五萬塊錢塞到小雨大衣的口袋裡。
39.
七十歲那年,我回了一趟老家。
這個村子,我已經五十多年冇回去過了。
老房子早就冇了,變成了一片荒地。
我爸的墳,在村後頭的山坡上。
我去看了看,鞠了個躬。
站了一會兒,走了。
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山坡上長滿了草,風吹過來,草在晃。
40.
七十五歲那年,小雨接我去省城住。
她說不放心我一個人在那邊。
我想了想,說了句好。
臨走的那天,我把那個信封帶上了。
兩千塊,壓在枕頭底下五十多年了。
信封已經發黃了,邊角都磨破了。
但錢還在。
那張紙條還在。
“謝謝。——秦”
我把它們放在新家的枕頭底下。
小雨看見了,問:“媽,這是什麼?”
我說:“一個朋友給的。”
她問:“什麼朋友?”
我想了想,說:“一個很久以前的朋友。”
她冇再問。
41.
八十歲那年,我生了一場病。
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小雨也不年輕了,但在我麵前她還像個小孩,天天纏著我。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