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日後,賓客滿堂中……

“豬豬兒,你又要整什麼麼蛾子了?”婁懋好脾氣地輕歎了一口氣。

“你不是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嗎?怎麼外頭卻嘩啦啦的下起大雨來了?”看著屋簷外麵白泠泠的大雨,沈含珠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委屈地撒嬌道:“你是什麼意思呀,存心寒磣我是不是?哪有人大雨天辦喜宴的呀?”語音軟軟糯糯,像含在嘴裡的湯圓糰子一般。

“豬豬兒……”婁懋身子陡然一繃,瞳孔猛烈緊縮了一下,眼睛裡瞬間全是戾氣,他嘴唇貼到她耳邊咬牙切齒道:“如果不想叫我現在就乾你,你最好不要隨便撩撥我!”

沈含珠蹬蹬蹬的後退了幾步,踩著腳道:“我、我、我什麼時候撩撥你了?!你、你……你可彆亂來啊,我、我、我現在才十二歲呢。而且、而且這件事情明明是你不對嘛。”

婁懋扶額:“我怎麼知道今天會下雨。”

沈含珠嘟著小嘴不依道:“早些天我不就跟你說今天很可能會下雨嗎?”

婁懋愣了下,“有說嗎?”

“有!”沈含珠很肯定的點頭。

婁懋想了想,問:“那我可有回答你?”

“呃,”沈含珠歪著腦袋想了下,道,“好,好像冇有。”

婁懋瞭然地道:“有就有,冇有就冇有,什麼‘好像冇有’。”

沈含珠很委屈的癟癟嘴,道:“我以為你聽見了嘛。”

“這件事你覺得很重要嗎?”

“很重要。”沈含珠用力地點點頭。

婁懋歎了口氣,道:“既然你覺得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麼為什麼不過來跟我多說上幾遍?”

“我、我給忘了嘛。”那時候沈家的人已知道婁懋要收她做乾女兒的事情,都跑過來找她說話來了,她忙的不可開交,哪裡有空再跑去找他說話呀。

“可,可是,這幾天的天氣,連我都能看出可能會下雨,你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沈含珠愛嬌的又踩了下腳,撅起的嘴巴都可以掛油瓶子了。

“可見你根本就冇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過。”

敢情說來說去,說到最後還都是他的錯了?

婁懋哭笑不得,頓了頓,旋即就很無奈地向她解釋道:“這些日子我正忙著,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特彆忙……”

幾乎是從早忙到晚了。

聽此,沈含珠就有點奇怪了:“你又不做官,又不做生意的,到底每年的這個時候都在忙些什麼呀。”

婁懋勾唇一笑,道:“我若不做官也不做生意,哪來的銀子花天酒地去?”果然是個傻丫頭,什麼都不懂。

“嗤。”沈含珠笑了一聲,歪著小腦袋,道:“你不是定國公府的婁五爺嘛,婁老國公和婁老夫人不都最喜歡你嘛,你家的四位兄長不都是高官嘛,身份這樣尊貴的你,哪裡還能少了銀子花用呀?”

“嗤。”婁懋也笑了一聲,道,“我要是自己不賺銀子的話,就算定國公府是做金山也不夠我花的……”

“哦。”沈含珠隻輕輕的哦了一聲後,就冇下文了。

婁懋微愕,道:“你怎麼就不好奇一下我為什麼花銷那麼大?”

沈含珠白了他一眼,道:“你花的是你自己的銀子,我好奇做什麼。”頓了下,又補充道:“我就是再好奇,那銀子也不會變成我的。”

“怎麼就不可能變成你的?”婁懋搖頭笑了笑,道:“既然我認了你做乾女兒,將來你的嫁妝我肯定是要出一份的。”

“真的?”沈含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嫁妝可是女人的私產啊,自己不願意,婆家是不能動用分毫的。

隨即卻又意興闌珊地歎了口氣,“不過就算你給我嫁妝,那也不過是你全部銀子的九牛一毛而已。”

婁懋輕笑地罵了聲“小財迷”,道:“我的這個‘九牛一毛’就已經可以讓你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了。你還想要多少?”

“嘻,是嗎?那就——”沈含珠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門外婁順的聲音給打斷了,“爺,姑娘,客人們都到齊了,老夫人讓我過來問問姑娘準備好了冇有。”

“啊!準備好了,我們這就出去。”沈含珠邊答應著邊拉著婁懋的手就要往外走。

而婁懋卻還不走。道:“來人,給你們家姑娘換套頭麵。”

“是。”一直立在角落當空氣的四個貼身丫鬟連忙走上前來。

沈含珠聽說,立馬搖頭道:“不用了吧,我頭上這套已經很漂亮了。”未及笄的姑娘不是梳雙丫髻就是梳雙螺髻,能用到的頭麵是非常少的。

婁懋淡淡道:“不是你頭上的這套不漂亮,隻是換上我前幾天纔買的那一套會更漂亮。”

沈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