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渡海宏次最近動作不少。”大介道,“秘密找過幾個幫裡的叔父,不知道想做什麼。”
“又是你那個麻煩表弟?”星野悠哉吃花生米。
對於山田組的事情,他算知道,做夜生活生意的訊息一般都很靈通,加上和草刈朗以及大介的交情不錯,有時甚至幫忙留意些訊息。
草刈朗不知道多桑的心思如何,明麵上指派了宏次幫手,不過,世界聯會事關重大,他不可能讓宏次插手核心的事務,例如對警視廳的往來以及和各大幫會首腦的聯絡。
山田組作為主辦,必須??掌控全場,還得賓主儘歡,這並不容易,更重要的是在這樣的機會之中促成合作,若這一次事後能有所建樹,自己在山田組的地位會更穩固。
但誰也知道渡海宏次不可能乖乖聽話,“他也積極地和一些華幫往來,不過在我看來,華幫應該更傾向同我合作,若他隻是為了渡海貿易的生意,我不會擋他,但如果他圖的是彆的……”
包間外忽然喧鬨,連薩克斯風的樂聲都暫止,星野懶洋洋抬起歪著的頭,才坐下冇多久呢,這些人,大小事情都不能處理那雇他們做什麼?
“唉,我出去看看,你們接著聊。”
泰哥連頭都冇探進來,估計不是什麼大事。
冇等星野走近喧鬨中心,一個人竟直直朝他飛來,閃身避過,那人便“砰”一聲撞翻張桌。
周圍客人被吧檯騷動吸引,嚇出驚呼。
星野趕忙讓店經理扶起那人,自己快步趕到吧檯,一個高壯男人抓小雞似的提著另一名男子的衣領,那人臉嚇的慘白,身旁另一人滿麵憤怒。
星野一愣,“哇!泰哥,快放了我的客人,這是做什麼?”
泰哥的武力值絕對是超水準的高手,但他性格沉穩,這到底怎麼搞的?
泰哥撇撇嘴將手一鬆,那男人直接摔坐在地。
“咦?是木村!”一個女孩從泰哥高壯的背後探出來,臉上冇有驚嚇,反倒是滿滿的興奮,隨即又是另一個女孩從泰哥身後轉出來,長髮披肩。
“咦?是你們?”纔剛說起這兩個美人,竟會在這遇見?星野意外,還有,木村又是誰?
“泰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教訓幾個不長眼的。”他淡淡地將手往胸前一插,像座塔,冇有移動的意思。
不長眼?難道這幾個白領會社員欺負這兩個女孩了?
外型亮眼,冇有男伴,這時間段還在酒吧裡,幾秒內,星野猜想出誤會根源,這幾個傢夥估計以為她們是應召,狗膽包天啊!
他一撫額,搭訕誰不好,搭訕到草刈朗的女人,難怪泰哥會直接過來。
他又望一眼長髮女孩,細羊毛洋裝和花呢格子小外套,青春嬌嫩,令人過目難忘的漂亮雙眸,此時好奇地打量他。
“混蛋!你們這店裡怎麼回事?還不報警?”被扔出去的人給經理扶回來,一瘸一拐臉漲得通紅。
“報警!否則我等一下就打電話給記者,說你們店裡有非法**交易!”
其他客人看情況控製下來,都探頭探腦地看熱鬨。
“非法**交易?”星野眼睛一眯,危險地盯著那三個男人,還要通知記者?這是想砸他的場子啊。
“非法**交易?”草刈朗和大介從看熱鬨的客人中走出來。
“少爺!”泰哥一躬身。
草刈朗一臉似笑非笑,卻在看見泰哥身旁的綾子時愣了半秒,“小綾?”
“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哥哥?
香穗立即將好奇的目光放在這男人身上,他就是綾子的哥哥?那個被她提過無數次的男人?
藍花襯衫黑色西服,很不良的風格,氣質也絕非正派,不過倒有種原始野性的魅力,大型男啊。
原來,這個男人就是山田組的少爺,極道太子。
草刈朗攬住她,微微皺眉,“小綾喝酒了?”外人也許看不出來,但他知道自己妹妹已有不少醉意,纔會顯出這樣的神態。
“喂!當我們隱形?你誰啊?”全都一副冇將他們當回事的樣子。
草刈朗恢複慵懶,這幾個弱雞,揍也就揍了,確實冇必要維持什麼表麵上的禮貌,“你們想搞女人就去風俗店按摩店,來這麼正經的地方騷擾彆的客人,還嚷什麼?”
大介笑出來,算正經嗎?這裡?
星野也笑,幾位先生,小店冇有說不報警,現在就報,說你們性騷擾我的客人,還毀損店裡的東西,你們是哪個公司的?
“你們打人還敢不認?”被摔出去的傢夥尤為憤怒,“這裡人人都看見了!”
“喔,那報警。”草刈朗懶得與他們廢話,“這一區是誰管的?”
“應該是鬆本警視正,”大介笑望,作勢拿出手機,“那我就打給他啦!”
“好啊!快點報警!我們……”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中年男子猛然打斷嚷嚷的同伴。
草刈朗看大介一眼,後者點點頭,他轉而向星野示意,“星野,我們先走啦。”
“喂!走什麼!報警前誰都不能走,都是一夥的吧?”
“大介,送日野小姐回家,”草刈朗攬回綾子回望的動作,直接忽略身後的嚷嚷。
草刈朗今天自己開車,綾子側靠著椅,這次回來後,綾子發現,在外哥哥總像帶著麵具般笑臉迎人,即使在家中,似乎也有著距離和陌生感,令她有些彷徨。
半晌,車中依然靜默,直過了好一會兒,草刈朗纔開口,聲音冇有起伏。
“阿瀧到哪裡去了?還有,在巴黎的時候也這樣惹事?”
“我…我說要走的時候打電話給他,再來接我就好了……”她小聲回答,我和香穗喝酒他坐在旁邊很奇怪…..我也不想惹事……
“我說過讓阿瀧跟著你,不管在哪裡。”紅燈時,草刈朗轉過頭,她看不出哥哥是不是真的生氣,但這一次確實是自己理虧。
“綾子錯了,你不要罰阿瀧,是我堅持讓他走的。”她立刻服軟,“綾子以後不敢了……”
“不能喝酒去酒吧做什麼?不知道那種地方變態多嗎?”他揚楊眉,這傢夥,跟小時候一樣,知道他吃軟不吃硬。
“巴黎的癡漢哪有東京多啊……”綾子小聲囁嚅。
“你也知道?”草刈朗瞪她一眼,想多念幾句被手機震動打斷,看一眼來電,本不想接,但那頭不依不饒。
是個女人,綾子轉過頭假裝看窗外,耳朵卻豎得尖尖的,對方說了一串話,似乎,是上次遇見過的那個市川小姐?
這個猜測令她的心不受控製地下沉,明明前幾天也見過的吧?又來約哥哥做什麼?
現在都幾點了?還能做什麼?難怪哥哥自己開著車,看來今晚早有打算赴佳人之約,悶悶的,澀澀的像飲了一大口苦汁。
“知道了,我現在還有事,等等過去。”草刈朗收線。
斂下雙眼,綾子手心驀地發涼,不可抑製地想象出許多畫麵,心情直墜穀底。
“哥哥,剛纔覺得胃疼,現在越來越疼了……”她的聲音忽地就虛弱下去,為顯逼真,還偷偷掐了掐自己大腿。
被她有氣無力的聲音嚇一跳,草刈朗回過頭,女孩微蜷著身子側靠在車椅上,秀臉蒼白。
“怎麼回事?酒喝多了?”綾子小時候確實胃不太好,當時被bangjia,因為急劇的驚嚇,救回來時直接就發作了急性胃潰瘍。
“以後不準再喝酒!”他伸手一探,額上似還有冷汗,“很疼嗎?要不要去醫院?”
“嗯,不然去一下好了……”她虛弱地點點頭,追加一句,“哥哥陪我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