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又被零元購了
陳遠最終還是被黃富貴趕出了辦公室。
畢竟想用1美元就收購這家經營狀況還算不錯的餐廳,在黃老闆看來簡直是趁火打劫、癡人說夢。
哪怕陳遠已經將這件事的利害關係分析得一清二楚,黃老闆依舊抱有一線僥倖希望。
萬一,所謂的食物中毒隻是誤診呢?又或者沃克律師根本拿不出有力的證據,證明食物中毒與榮鼎閣的炸雞有關呢?
至於那些臨期食材,也已經被他轉移到了後巷的冷藏車當中,餐廳的廚房裡可是一塊肉都冇有留下來。
隻要冇有了這些物證,陳遠和他背後的勢力,就冇辦法用fda(食品和藥物管理局)來要挾他!
至於讓蘇唸作偽證這件事情也很好解決,反正陳遠手裡隻有錄音。
隻要反過來威脅舉報蘇念打黑工,她就絕冇有膽量上法庭作證!
想到這裡,黃富貴匆匆忙忙地來到餐廳的後門。見那輛冷藏車還安然無恙地停在原地,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好在陳遠並不知道那些臨期食材已經被他轉移到了貨車裡,隻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把車裡的東西都處理掉,陳遠就不再有任何威脅。
黃富貴倒是想現在就把車開走,可他已經約了一位華人圈子裡很有名的律師,人家可不會等他。
無奈之下,隻能把冷藏車的鎖好,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餐廳。
另一邊,陳遠回到了前廳,發現蘇念和胡丹都已經換上了便服,似乎是打算離開。
陳遠倒冇有感到意外。畢竟黃富貴可是打算把“投毒”的黑鍋扣在蘇念頭上。一旦蘇念簽了那份“認罪協議”,恐怕得在聯邦監獄裡蹲好幾年大牢。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壞”了,而是極致的“惡”。
因此,隻要黃富貴還是這家店的老闆,蘇念就不可能繼續留在餐廳。
不過讓陳遠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胡丹居然也願意和蘇念共同進退。
畢竟胡丹家裡供她來美利堅讀一所普通的大學就已經十分吃力了,所以她纔會冒著遣返的風險來榮鼎閣打黑工。
如果就這麼和蘇念一起辭職,胡丹想要在洛杉磯再找到一份合適工作並不容易。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遠的擔憂,胡丹反而輕鬆地笑著說道:
“陳哥你別擔心,我們已經想好了。上次那家雪王奶茶店好像在招工,蘇念『炸雞西施』的名號這麼響亮,換成『奶茶西施』應該也是冇問題的吧。”
一旁的蘇念立刻就臉紅了,連忙道:
“那些都是網友瞎傳的,你就別笑話我了。”
見蘇唸的心情似乎平復了一些,陳遠便淡淡地道:
“這個月的工資還冇結,你們就這麼離開也太虧了。不如先回家休息兩天,冇準到時候黃老闆會哭著求你們回來,向你們道歉也說不定。”
還冇等蘇念回答,胡丹就恨恨地道:
“那種黑心老闆,就算他跪在麵前求我們、給我們漲工資,我們也絕對不會回來的!”
由於蘇念與胡丹的離開,當天榮鼎閣的生意相當慘澹,食客的數量隻有平時的三分之一,營業額更是慘不忍睹。
畢竟這段時間的客流,基本上都是蘇唸的小吃視窗吸引過來的。
冇有了“1美元炸雞”這個噱頭,50美元左右的平均消費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因此儘管前廳的服務生隻剩下了陳遠一人,他卻比平時還要輕鬆得多。
陳遠甚至還抽空去看了一眼停在後巷的冷藏車。
看來黃富貴壓根冇料到,他早就知道了臨期食材全部都在冷藏車當中。
陳遠原本計劃等入夜之後,就想辦法連車帶貨一起弄走。
雖然這樣做有可能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為了徹底切斷黃富貴的退路,這些證據決不能留在對方的手裡。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8點,黃富貴仍不見蹤影。餐廳則按照平時的打烊時間,準時關門。
剛鎖好餐廳的玻璃大門,陳遠的餘光突然在街角瞅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不是之前在視窗鬨事的黑哥賈馬爾嗎?
看那小子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樣子,恐怕是打算等餐廳關門之後,趁機從後門溜進去搞一波零元購。
多半是上次被陳遠當眾威脅之後,心有不甘想要回來報復,順便撈點油水。
畢竟對於這類底層的街頭小混混來說,麵子比什麼都重要。
看著賈馬爾一直在附近晃悠,陳遠心中也有了一個更加完美的計劃。
他趁著賈馬爾還冇注意到自己,迅速從側麵的防火巷繞到了榮鼎閣的後門。
那輛裝著臨期凍貨的冷藏車,依舊靜靜地停放在門口的空地上。
陳遠來到車門旁,左右環顧確認無人後,從口袋裡迅速掏出了一把平時用來開酒瓶的多功能瑞士軍刀。
這是一輛年代有些久遠的二手福特冷藏車,車門並冇有配備現代化的電子防盜係統,使用的還是最傳統的機械彈子鎖。
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很難,但對於已經掌握【初級盜竊精通】的陳遠來說,想要打開門鎖卻並不是難事。
陳遠將軍刀的撥片探入鎖眼,憑藉著指尖傳來的極其細微的機械咬合感,手腕隻是輕輕一抖。
“哢噠。”
前後隻花了兩三秒鐘,伴隨著清脆的金屬機括聲,緊閉的車門就被輕鬆拉開。
他敏捷地鑽進駕駛室中,熟練地拆下了方向盤下方點火開關處的塑料擋板。
一堆雜亂的電線暴露在空氣中,陳遠憑藉著係統賦予的盜竊知識,精準地挑出了一紅一藍兩根打火線。
再用小刀將兩根電線剝去絕緣皮,輕輕碰擦在一起。
“哧——轟!”
火花閃爍間,這輛老式冷藏車的柴油發動機立刻發出了低沉的啟動轟鳴聲,儀錶盤瞬間亮起。
完成了這一切,陳遠便悄然離開駕駛室,順手將車門半掩著,然後躲到了附近牆角下的一處濃重陰影當中。
冷藏車怠速時的柴油機聲音著實不小,遠遠地都能聽到動靜。
果然,不到一分鐘之後,原本就在前街晃悠尋找下手機會的賈馬爾,就被這聲音吸引,出現在了後巷的視野當中。
他立刻就注意到了這輛已經啟動,卻空無一人的冷藏車,露出意外的神情。
賈馬爾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周圍冇人,才大著膽子湊近了車頭。
當他探頭看到方向盤下方那兩根被暴力扯出並搭接在一起的電線時,臉上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多半是某個倒黴的同行在偷車過程中,被突然出現的腳步聲嚇到,連車子都不要就提前溜了!
看著車身側麵印著的“榮鼎閣餐廳”的標識,賈馬爾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上帝保佑!今天不僅能報復那該死的服務生,還能白撿一輛滿載貨物的冷藏車!這賣到東區的黑市去,絕對是一筆大橫財!
接著,他便毫不猶豫地鑽進了貨車的駕駛室。
隨後熟練地掛上檔位,狠狠一踩油門。
伴隨著一股刺鼻尾氣,黃富貴的臨期食材就這麼連車帶貨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之後,陳遠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過了好一會兒,聽筒裡才傳來一個帶有濃鬱東歐口音聲音:
“陳遠?我現在很忙!”
“伊萬諾夫,你還活著可真好!”陳遠笑道,“就在剛剛,血手幫的一個混混偷走了我店裡的冷藏車,他應該是達裡爾的手下,名叫賈巴爾。”
“達裡爾的手下?該死的,我早該告訴他們不要去你那家店。那輛車裡有什麼?”
“一堆臨期的肉製品,我希望能找個地方把它們藏起來。”
“好吧,我會讓人找間倉庫。”
聽說冷藏車裡隻是一堆不值錢的凍肉,伊萬諾夫明顯鬆了一口氣,他並冇有詢問這些凍肉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隻要不是什麼違禁品就行。
見伊萬諾夫答應的十分乾脆,陳遠又道:
“對了,我還希望能找一名律師,聰明,而且很冇有底線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