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會好好對待它的

麵對陳遠的提問,黃老闆麵如土色,乾癟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完全冇想到剛纔居然會被蘇念偷偷錄音,更冇想到陳遠居然知道他使用臨期食材的事情。

如果單單隻有錄音倒還有迴旋的餘地,畢竟蘇念也沒簽那份聲明,最多隻能算是黃富貴推卸責任。

但臨期食材絕對是黃富貴的死穴!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讓那個白皮訟棍知道自己違法使用臨期食材,那麼導致客人食物中毒就有了充分的證據。

光靠fda(食品和藥物管理局)就能罰到他傾家蕩產。

再加上蓄意栽贓員工,還涉及到欺詐和誣陷。

一瞬間,黃富貴彷彿蒼老了十幾歲。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有氣無力地問道:

“你想要多少錢?”

在黃富貴看來,陳遠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處心積慮跑到這裡威脅他,無非是想要敲詐一筆封口費罷了。

這種趁火打劫的惡棍,他在美利堅見得多了。

然而陳遠卻反問道:“如果食物中毒的官司打輸了,你手裡頭還能剩下錢嗎?”

黃富貴雙目一睜,剛想要破口大罵,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三百萬美元的賠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就算打個折庭外和解,至少也要付出去一百萬美元。

黃富貴來美利堅這麼多年,起早貪黑創立了這家餐廳。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風光,但想要在這塊吃人的土地上存下錢有多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每年的各種稅費、商業保險、醫療保險,加上子女上學和成家的費用。

還有幾年前和老婆離婚被分走的一半家產。

一百萬美元他咬咬牙確實能拿出來,但這基本上就是他這大半輩子積累的全部現金。

然而陳遠手裡掌握的,卻是足以將他直接送進大牢的致命證據。

幾千甚至幾萬美元,恐怕根本滿足不了對方的胃口。

可如果對方獅子大開口,黃富貴是真的拿不出來了。

見黃富貴半天冇說話,陳遠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終於主動丟擲了誘餌:

“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能夠幫你躲過這場食物中毒引發的官司,讓你帶著剩下的全部財產安心養老。”

黃富貴冇想到陳遠居然給出了這樣的條件,黯淡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問道:

“你打算怎麼辦?”

陳遠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繼續道:

“很簡單。導致客人食物中毒的法律主體是這家餐廳,而不是你個人。沃克律師就算要打官司,也得先起訴餐廳的法人代表。”

“所以,隻要你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再是餐廳的老闆了。就算最後餐廳輸了官司要麵臨天價賠償,這筆爛帳也算不到你的頭上。”

“你想讓我把餐廳轉讓給別人?!”

黃富貴聞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搖頭拒絕。

這間榮鼎閣餐廳是他白手起家經營至今的心血,就像是他的親生孩子一般,說什麼也不肯輕易拱手讓人。

陳遠早知道冇這麼容易說服對方,語氣逐漸嚴肅起來:

“黃老闆,你猜我是怎麼知道店裡在使用臨期食材的?”

黃富貴聞言也是一愣。

是啊!昨天那白皮律師來過之後,他就一個人辛辛苦苦忙了大半個晚上,將廚房中用剩下的臨期食材,全部打包放轉移了冷藏車上,準備找機會送走處理掉。

為了保密,他可是連老馬都冇叫上。

可為什麼今天一大早,陳遠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就好像是他親眼所見一般。

麵對黃富貴驚疑不定的神情,陳遠神秘一笑,道:

“既然我能知道這件事情,其他人也有可能知道。不儘快轉讓餐廳,你使用臨期食材的事情很快就會曝光。到時候找你麻煩的,可就不止是一個食物中毒的胖子了。”

“這段時間所有購買了油炸小吃的客人,隻要肚子稍微有點不舒服,都有權利向你發起聯合索賠。你覺得你需要花多少個三百萬,才能免掉這場牢獄之災?”

陳遠的話讓黃富貴直接懵了,靠在椅子上老半天說不出話來。

雖然榮鼎閣開展油炸小吃的業務時間不算長,但由於蘇唸的吸睛效應,生意異常火爆。

這些日子裡,購買了炸雞的客人冇有一萬也有八千。

若是這些人被無良律師煽動發起集體訴訟,要求榮鼎閣賠償精神和身體損失,別說三百萬,就算把他切成塊賣了都遠遠不夠!

直到此時,黃富貴才絕望地意識到,這家餐廳多半是保不住了。

他露出苦笑,問道:“可是我們餐廳被訟棍盯上的事情,早就在華人餐飲圈子裡傳開了。這種時候,又有誰願意接手這個必死無疑的爛攤子?”

陳遠卻平靜地笑了笑,指著自己道:

“很簡單,你把餐廳轉讓給我就行了。”

“轉讓給你?!”

黃富貴臉上陰晴不定。

目前知道榮鼎閣使用過期食材的人除了老馬之外,就隻有陳遠。

他雖然一度懷疑是老馬把訊息透露給了陳遠,但轉念一想,老馬根本冇這個膽子。

也就是說,陳遠背後有他自己的訊息渠道!

難道說,是某個眼紅榮鼎閣生意的競爭對手,在背後指使陳遠來搞垮他?

對!絕對有這個可能!

畢竟那些便宜的臨期凍貨,本就是從本地幾家餐廳老闆手裡收來的。

一定是某個競爭對手得知榮鼎閣有客人食物中毒後,猜到自己使用了那些劣質食材。

所以才收買了店裡的員工陳遠,讓他來威逼自己交出餐廳。

想到這裡,黃富貴悔得腸子都青了。

千不該萬不該,真不該鬼迷心竅去貪那點便宜!

想通了這一層“內幕”,黃富貴終於扛不住了。

商海沉浮數十載,冇想到最終竟栽在了一堆臨期凍雞肉上,被資本的連環套絞殺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恨恨地看著陳遠,咬牙低聲問道:

“你們打算出多少錢,收購我的餐廳?”

由於最近一段時間南區治安惡化,榮鼎閣的生意大不如從前。

再加上黃富貴已經58歲了,早就乾不動了,也有了退休的念頭。

因此如果陳遠背後的人出價合適,黃富貴倒也不是非要攥著這間餐廳不放手。

若是能把餐廳賣個幾十萬美金,再加上他積攢的上百萬積蓄,過一個逍遙自在的晚年完全冇問題。

陳遠見到有戲,於是收斂了笑容:

“這家餐廳馬上就要麵臨钜額的賠償訴訟,在法律層麵上本身就已經資不抵債。我收購它,也是要替你承擔極大風險的。”

說著,他向黃富貴豎起了一根手指:

“那就1美元吧,你覺得如何?”

“1美元?!”黃富貴氣得直接跳了起來,臉色漲紅大吼道,“這絕對不可能!你這是明搶!”

陳遠卻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如果等到沃克律師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餐廳的所有帳戶。到時候你就是想倒貼錢把餐廳賣出去,也冇有人願意接盤。”

說著,陳遠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黃富貴:

“所以我勸你還是趕快做出決定。你放心,看在你給我發了幾個月最低工資的份上,我會好好對待這間餐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