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良律師
黃富貴徹底慌了。
整整一個白天,他都在東奔西走,托關係想要找一名靠譜的律師。
然而當熟人們介紹的律師聽說盯上榮鼎閣餐廳的,是知名訟棍史蒂芬·沃克之後,大多都表示愛莫能助。
畢竟沃克律師在本地圈子裡實在太有名了。倒不是他有多麼厲害的訴訟手段。
而是他原本是一名檢察官,改行當律師之後,各個部門往往都會給他幾分薄麵。
尤其是被沃克律師盯上的目標往往本身就不乾淨,存在各種違規行為。
比如這次盯上榮鼎閣餐廳,就是以食物中毒切入,辯護難度極大。
這種情況下,就算有少數頂級大律師有把握打贏官司,收費也是極高,黃富貴根本請不起。
淩晨時分,當黃富貴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榮鼎閣餐廳,又來到後門的小巷時,整個人都懵了。
我的冷藏車呢?
那麼大一輛冷藏車去哪了?!
黃富貴徹底慌了神!
畢竟這輛車裡可儲存了一噸的臨期食材。
最關鍵的是,其中有一部分已經被大廚老曹進行醃製,抹上了他的祕製醬料,是隨時可以下鍋的半成品。
而且那名“食物中毒”的胖子在被救護車拉走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攥著半隻炸雞。
這半隻炸雞,多半已經被沃克律師拿走當做證物。
因此隻要對冷藏車裡醃製好的雞肉進行檢驗,很容易就能確定和榮鼎閣前幾天賣出去的那些炸雞是同一批次。
這些食材在斷電的冷藏車裡悶了一整天。就算冬天氣溫較低,恐怕也已經開始腐爛變質,產生毒素。
萬一這批貨被fda的人查到,那黃富貴可真就是百口莫辯,直接要麵臨謀殺未遂的指控了!
想到這裡,黃富貴急急忙忙衝回辦公室,想要調閱後門的監控。
可打開電腦之後,他才一臉慘白地想起來。為了避免留下視頻證據,這幾天在運貨搬貨的時候,他自己手動切斷了後巷的監控攝像頭!
黃富貴徹底癱坐在了老闆椅上,麵如死灰。
就在今天下午,史蒂芬·沃克律師的助理打來電話,要求黃富貴在48小時內支付食物中毒受害人貝克曼300萬美元的和解金。
否則沃克律師就會正式向fda投訴榮鼎閣餐廳違規使用有毒食材,並且向地方法院提起訴訟。
對方還暗示:如果最終走司法流程由法院下達判決,再加上懲罰性賠償,最終的金額就遠不止300萬美元了。
冇有便宜律師願意接這個官司,最重要的物證又不翼而飛。
黃富貴明白,自己這一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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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陳遠就根據伊萬諾夫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位於南區一條冷清小巷內的美甲店外。
穿過一條被煙燻黑走廊上到二樓,他終於看到了一塊俗氣的招牌:
“古德律師事務所。遇到麻煩,就找馬丁!”
一推開門,就隻見狹窄的辦公室內堆滿了雜亂的卷宗。一個穿著芥末黃色西裝,卻打著粉色領帶的男人正把雙腿高高翹在辦公桌上,拿著手機大聲忽悠:
“聽著,老兄!隻要你咬定警察在逮捕你時存在嚴重的種族歧視用語,我就能幫你打贏這場官司!不過你得先付我一千塊的取保候審費……”
隨著電話被掛斷,馬丁將手機扔在桌上,斜眼望向剛走進門的陳遠。
平日裡來事務所諮詢的,大多都是一些在附近街區混的底層幫派分子。
可眼前這人穿著得體,怎麼看都隻是一個普通的亞裔大學生,而且是冇什麼油水的那種。
於是他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傲慢地道:
“亞裔留學生?簽證過期、酒駕還是被房東趕出來了?諮詢費兩百美金,隻收現金,不開發票。”
隨著馬丁眼神中流露出不屑和輕蔑的目光,他的頭頂上立刻彈出了一個紅色的資訊麵板:
【目標:馬丁·古德,38歲,獨立執業律師】
【近期罪惡行徑:上個月目標僱傭了一名患有慢性腰傷的流浪漢,在洛杉磯某大型超市利用一灘水漬偽造了『滑倒導致脊椎錯位』的意外事故。並成功勒索6萬美元和解金。目標獨吞5萬,僅支付流浪漢1萬封口費。為避免流浪漢反咬一口,目標拍攝了兩人密謀的視頻,並將記憶體卡藏匿與辦公室牆上的畫像背後。】
看到這段係統文字,陳遠總算知道伊萬諾夫為什麼推薦這名律師了,原來是專業對口啊!
不過和沃克律師索賠的300萬美金比起來,古德律師拿到的6萬美金賠償簡直就是小打小鬨。
馬丁見陳遠半天冇說話,立刻露出了極不耐煩的神情,高聲道:
“200美元諮詢費都拿不出來嗎?你不會以為律師事務所是慈善機構吧,小子?滾出去!”
陳遠仍未說話,隻是轉過身來,打量一番掛在牆上的林肯總統肖像畫。
這幅畫看起來絕非出自名家之手,隻是普普通通的廉價裝飾品而已。
然後,陳遠就在馬丁驚恐的眼神中,掀起了畫像的底部,從後麵的縫隙裡摳出了一張黑色記憶體卡。
“該死的!你在乾什麼?!放下那個東西!”
馬丁瞬間就慌了,猛地從老闆椅上彈了起來。
眼前這傢夥怎麼一聲不吭,就找到了藏在那裡的保命底牌?
要知道,馬丁每次與人密謀籌劃敲詐勒索的偽證案件時,都會秘密拍攝視頻以備不時之需。
而且為了避免資料泄露,他從不敢將其儲存在電腦或者手機裡,而是放在記憶體卡中物理隔離。
卻冇想到,如此要命的東西,居然被對方像回自己家一樣輕而易舉地就翻了出來。
這個亞裔究竟是什麼人?!
是誰派他到這裡來的?fbi?還是之前那家超市顧的私家偵探?
正當馬丁·古德律師的大腦全速運行的時候。
陳遠終於拉過一張椅子,穩穩地坐在了他的對麵。
“古德先生。偽造重傷事故,敲詐超市六萬美金。這可是能讓你被永久吊銷執照,甚至要在聯邦監獄蹲10年的重罪。”
聽著陳遠用最平淡的語氣報出自己最致命的秘密,馬丁雙腿一軟,又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你……你到底是誰?”馬丁顫聲問道。
“是伊萬諾夫介紹我過來的。”陳遠微微一笑,“我想請你幫我打一個官司。”
原來是伊萬諾夫那個瘋子!
馬丁恍然大悟!
聽說前不久血手幫和錫納羅亞被警方圍剿,連swat都出動了。
結果兩大幫派二十多號精銳,隻有伊萬諾夫一個人活著回來,還身負重傷,差一點就失血過多而亡。
在這之後,伊萬諾夫就打著為血手幫老大瑞克報仇的旗號,迅速吸收了不少失去頭目的小弟。
目前伊萬諾夫已經成為了血手幫勢力最大的頭目,甚至很有可能會成為新的老大。
可伊萬諾夫為什麼要找人來要挾自己?
這仍舊讓馬丁百思不得其解,隻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問道:
“你惹上什麼官司了?”
“史蒂芬·沃克律師,你知道吧?”陳遠將記憶體卡收進口袋,“最近他正在以致人食物中毒的由頭,向一家華人餐廳索賠300萬美金。”
馬丁點了點頭,沃克律師在洛杉磯法律界名氣極大。就算是他這樣的街頭底層訟棍,也很清楚對方的動向。
於是他露出了一副“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撇嘴道:
“你想讓我接這個案子?去對抗那個吸血鬼?”
隨後他又加重了語氣:“這可是300萬美金的大案!而且對方是史蒂芬·沃克!”
馬丁的意思很清楚。在那種大律師麵前,他這個小蝦米根本不夠看。
然而陳遠卻坐直了身體,盯著馬丁的眼睛笑道:
“基本上是這樣,不過在這之前,我要你先幫我辦一件事。”
“幫我說服那位麵臨天價賠償的老闆,把餐廳合法地轉讓給我。”
【叮,檢測到宿主利用威脅手段,逼迫一名無辜律師為自己工作,獎勵反派值2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