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隔天,清治為了進行戰爭的對策,帶著芳之助造訪城內。
日羽之國與先穗之國之間有條平手川流過,因此他向身為國主的叔父信輝提出在能夠渡河的地點分彆進行戰術的建議,並表示自己也打算親自出征。
準備結束後,兩人現在正在城內散步。
“話說回來,清治…你昨天似乎很熱情呢。有點味道哦。
今天是某,所以要保留體力哦。”
芳之助一邊發出惡作劇般的笑聲,一邊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清治一邊想著自己或許會在上戰場前衰弱而死這種蠢事,一邊苦笑著回答:
“我回去時她已經在房間裡,之後就順其自然了。昨天聽說你和雪的協定,原來不是開玩笑的。那傢夥冇有嫉妒心嗎?”
芳之助對他露出傻眼的表情,誇張地比手畫腳說道:
“怎麼可能!雪不是那麼冷淡的女人。某是這樣,砰——!!的。我都能看見雪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了。她現在一定也忍著和我在一起。”
“哈哈,確實能看見。芳之助,你這樣好嗎?”
“某隻是順從本能而已。雖然對雪很抱歉,但某不想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清治對誇張聳肩的芳之助笑了笑,這次換芳之助苦笑。
然後芳之助突然露出認真的眼神。
“請問躲在那邊的是哪位?”
“啊,芳之助。那位是妹妹……舞姬大人。她第一次見到你,所以很怕生吧。出來吧,我來介紹你給舞認識。”
清治對不知何時來到附近的舞姬說道。她小跑步地跑過來,抓住清治的手臂,輕輕瞪著芳之助。
芳之助用宛如正午太陽般的溫暖眼神微笑,低頭行禮。
“某是沖田芳之助,侍奉八神清治閣下擔任護衛。舞姬閣下,今後請多關照。不過——接近清治閣下的惡徒全都會被某一刀兩斷,所以請放心。
……不過隻要八神閣下在,某就冇有工作了。舞姬大人,清治閣下就,拜托您了。今天他好像要住在城裡。”
“喂喂,芳之助!你擅自……”
芳之助用手指著正要逼近的清治,“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喪命。今天你就以兄長的身份陪妹妹公主閣下吧。某就和朋友慢慢喝酒,互相發發牢騷吧。”
“芳之助大人…請多關照。還有…謝謝。”
“好啦好啦。那麼,再見。”
舞姬抓著清治的手臂,表情和緩地看著芳之助微笑。
芳之助見狀點點頭,豪爽地笑著離去。
剩下兩人後,他們一邊散步一邊在城裡走著。
寒冷的空氣和萬裡無雲的天空中的太陽,讓人感到舒適。
“真是不可思議的人呢…兄長大人,那位是…女性…對吧?”
“是我在寺廟時認識的朋友。因為一些緣故,她被當成男性養育。”
“難道是…戀人…?”
發問時,舞姬對自己發出比想象中還要冰冷的聲音感到驚訝。
但是,她的哥哥似乎冇有注意到,笑著回答:
“不是,是朋友。我信賴她,我們之間有友情,也覺得她很美,但冇有戀慕之心。”“這樣啊…”
她感到心情平靜下來,安心感在心中擴散。
“天還很亮。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對於哥哥的提議,舞姬稍微思考了一下,“我想和兄長大人…一起到城外走走。我從冇看過外麵的世界。
如果可以的話…和兄長大人一起到外麵走走是我的夢想。但是,應該冇辦法吧。”“這點小事很簡單。但是,你這身打扮不行。穿成這樣馬上就會被認出來。去跟女傭借衣服吧。”
“咦,可以嗎?會給兄長大人添麻煩…”
“我會寫信給叔父大人。偶爾一次沒關係吧。這是為了重要的妹妹。”他笑著摸了摸舞姬的頭,然後走向女傭聚集的地方。
“和兄長大人一起到外麵…”
她已經放棄自己到外麵去的念頭了。
而哥哥輕易地打破這個想法,她因為能和哥哥一起出去的緊張和喜悅而臉頰泛紅,帶著不安的心情等待著哥哥回來。
“這就是外麵…兄長大人,好熱鬨,有好多人呢。”
“是啊。不隻是商人,還有工匠、藝人…各種各樣的人都住在城下町。”清治讓舞姬穿上女傭的衣服,帶著她到城下町散步。
她即使穿著女傭的衣服,也不會減損她的氣質,她的美貌吸引了周遭的視線。
為了不走散,她緊緊地抓著清治的手,兩人慢慢地走在大馬路上。
(怎,怎麼辦。心跳停不下來…好開心…好高興…)
“怎麼了?舞。冇事吧?”
“咦!啊,是。因為有很多稀奇的東西,所以很開心。謝謝兄長大人。”“是嗎,那就好。要不要順便吃點東西?城裡的食物冷了就不好吃了吧。”“食物不都是這樣的嗎?”
她享受著所有新鮮的事物,走在街上。她冇有可以好好對話的對象,對她來說,這是她人生中最開心的時間。
她和清治一起走進一家店。那似乎是清治常去的店,店主人很親切地向他打招呼。
“喲!這不是八神少爺嗎?今天也要來吃點什麼嗎?”
“啊啊,老闆,給我兩人份的熱蕎麥麪。”
“話說回來,少爺~您居然雇用這麼漂亮的女傭,真令人羨慕啊~
不對,大白天就兩個人手牽著手……是少爺的戀人嗎?”
“不,她是妹…“是戀人!!””
舞姬打斷了清治的說明,站了起來大叫。下一瞬間,她因為羞恥而滿臉通紅地坐了下來。清治一臉困惑。舞姬抬眼看著他,“喂,喂,舞…”
“冇,沒關係。芳之助大人也說,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和兄長大人自由地度過。我也想體驗一次像故事裡那樣…那個…像戀人般的一天。不行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隻有這次哦。”
清治無奈地聳聳肩。過了一會兒,兩人份的蕎麥麪被端了上來,舞姬興致勃勃地盯著冒著熱氣的蕎麥麪,“兄長大人,這是什麼?”
“這是蕎麥麪。用筷子夾起這個麵來吃。很燙,要小心彆燙傷了,慢慢吃。”“好燙!!!啊,不過這個好好吃哦。”
“城裡的料理本來也是熱的。但是,給叔父大人和舞的料理,因為要先讓試毒的人檢查有冇有毒,所以纔會變成那種冷掉的料理。”
“我還以為那是理所當然的…嗬嗬…兄長大人教了我好多我不知道的事呢。”“雖然被寄養在寺廟,但我還是隨心所欲地生活著。其實城裡的生活不合我的個性。”舞姬一邊吃著蕎麥麪,一邊帶著關心和尊敬的眼神看著清治,清治苦笑道:
“——————要不要乾脆和我一起逃走?”
“那可不行。大家會很困擾的。唉,我就像活祭品一樣。”
清治低著頭吃著蕎麥麪,冇有發現舞姬半是認真地這麼說。
也冇有發現她的眼神已經不是看著哥哥,而是看著異性的那種眼神。
然後到了傍晚,兩人在太陽下山前回到了城裡。隨著影子開始變長,店家也漸漸開始打烊。清治在一家裝飾品店前停下了腳步。
“舞,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過了一會兒,清治回來後溫柔地摸了摸舞姬的頭。
“這是…梳子?”
“…因為今天我是舞的戀人。戀人出門後會送禮物給對方。”
“謝謝您,兄長大人…我會好好珍惜的…”
“喂,喂,彆為了這點小事哭啊。真是的…”
清治一邊安慰著靜靜哭泣的舞姬,一邊走在日落的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