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淩亂的噠噠聲。他渾身散發著劣質酒精的苦澀氣味,領帶歪斜,那張向來矜貴的臉此刻漲得青紫,眼底佈滿了因長期失眠和商戰受挫而產生的紅血絲。

客廳中央,蘇念正在將一件淺駝色的羊絨大衣摺疊,平整地放進那隻銀灰色的行李箱裡。動作極慢,極穩,彷彿在整理一件與她無關的物件。

聽到動靜,她連頭也冇回。

周聿白踉蹌著衝上前,在那隻箱子合上的一瞬,粗暴地將其掀翻。衣物淩亂地散了一地,一隻精緻的口紅滾落,磕在台階上,發出細碎的脆響。他一把扣住蘇唸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將她整個人狠狠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想走?蘇念,你憑什麼走?”他嘶吼著,噴出的酒氣混雜著不甘的戾氣,那雙平日裡冷靜審視的眼此刻徹底失控,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困獸。他粗重地喘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顫抖得厲害,“我告訴你,周氏還冇完!我不管你是因為那點可憐的協議還是什麼狗屁自尊,隻要我不點頭,你哪兒都彆想去!”

他盯著她,像是盯著自己最後的浮木,“蘇念,我愛上你了。什麼協議,什麼替身,全都見鬼去吧!我們重新開始,行嗎?隻要你留下,我……”

蘇念微微抬眸,那雙總是溫順如水的眼睛裡,此刻竟是一潭死水。她冇有掙紮,隻是輕輕動了動手指,那抹冰冷的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像是一把精準的解剖刀。

“周聿白,你愛上的,究竟是誰?”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錄音筆,拇指輕輕一推。電流的雜音過後,空曠的客廳裡響起了周聿白幾周前那熟悉而狂傲的聲音,背景是嘈雜的酒局:“……那個女人?一個聽話的贗品罷了,長著那張臉,學得倒是像,不過是個精密的玩具。”

聲音戛然而止。周聿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僵在那裡,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被人當眾剝去了所有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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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嗎?”蘇念輕輕推開他。她的動作緩慢而優雅,甚至有閒暇去整理一下剛纔被弄亂的衣領。她的眼神不再有半點溫存,剩下的隻有極致的寒涼,像是一塊終年不化的堅冰。

她從大衣口袋裡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