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抽回手，那種觸感讓他覺得厭惡——那不是他想要的感覺。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花園裡那個指尖滴血、卻依舊安靜修剪枝葉的背影。他開始覺得這場名為“重逢”的戲碼無比滑稽，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念頭：如果現在坐在我對麵的，是那個懂我、能替我擋酒、連笑意都刻進骨子裡的蘇念，該多好。

8

深夜，書房的門緊閉，隻有螢幕的微光照在周聿白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他手中的平板電腦正顯示著一條銀行後台監控記錄。那是蘇唸的賬號，一筆钜額的離岸資金轉賬，收款方是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金融賬戶。在這深沉的夜色裡，他發現自己身邊那個溫順的影子，竟然在黑暗中編織著一條通往他所不知道的去處的路。

他猛地推開臥室的門，蘇念正坐在床邊，手機還冇來得及鎖屏。周聿白大步衝過去，一把將手機奪下，狠狠甩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臥室內炸響，螢幕瞬間化作蛛網狀的裂痕。

他扼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的手腕瞬間浮現出青紫的指印。他將她壓在冰冷的大床上，呼吸粗重，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你跟誰在聯絡？那筆錢是準備去哪？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蘇念，你想逃？”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他盯著她那張依舊平靜的臉，彷彿要從裡麵挖出她的背叛。

蘇念冇有掙紮，她仰起頭，眼神平靜如水，甚至帶著一絲讓周聿白心驚肉跳的譏諷。她淡淡地開口，聲音輕柔如羽毛：“聿白，協議快到期了，我總要為自己的將來打算。你也說過，我是個替身，替身也有退休的一天。”

她看著他，眼裡的陌生讓周聿白感到一陣戰栗。那是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女人從未真正屬於過他，而她此刻的“準備離開”，竟像一把鏽鈍的刀，狠狠地紮進他胸口最柔軟的地方。那種刺痛感如此陌生，又如此尖銳，讓他原本高高在上的自尊，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他愛上的，竟是在這一刻，他親手將她推向了徹底的決裂。

9

深夜，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周公館內燈火通明，卻寂靜得滲人。周聿白推開沉重的木門，皮鞋踩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