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酒。杯中液體傾瀉而出,大半濺在了她的真絲禮服上,在那抹純白上暈染出一大片暗褐色的汙漬,像是一朵猙獰的枯萎花瓣。
她冇有驚叫,甚至冇有皺眉。她隻是微微低頭,用那種周聿白熟悉的、帶著一絲卑微與隱忍的微笑,輕聲對那個合夥人致歉,言語間邏輯清晰地化解了周聿白的尷尬,隨後從容地用紙巾擦拭著袖口。
“失禮了,周總。”她看向周聿白,眼角微微垂著,帶著一種讓人心軟的溫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周聿白看著她那件被弄臟的禮服,心臟深處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那種極度的習慣感在那一刻轉化為一種依賴——在最混亂的泥潭裡,竟然隻有這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裡的替身,能精準地接住他所有的難堪。
深夜,回到周公館。他冇有像往常那樣走向客房,而是徑直停在主臥門前。他看著走廊儘頭的背影,語氣冷硬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今晚,留在這。”
7
午後的花園裡,陽光被過濾得稀薄而蒼白。蘇念戴著一頂寬簷草帽,正俯身修剪花架上的藤蔓。玫瑰花的刺細小而尖銳,劃破了她指尖的皮膚,滲出一抹殷紅。她麵無表情地看著那血珠,像是在看彆人的傷口。
彆墅門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停穩,那個回國的女人——周聿白心中所謂的“白月光”,正站在那裡,提著昂貴的包,帶著一身優雅的香水氣,等待著他的出現。
周聿白正準備推開門走出去,他的腳步卻在玄關處生生地頓住了。他下意識地回頭,隔著落地玻璃,望向花園裡的蘇念。她正笨拙地擺弄著噴水壺,陽光灑在她柔軟的髮絲上,那一刻的恬靜,竟讓他覺得呼吸微微一滯。
隨後,他走向了那個真身。
咖啡廳裡,暖氣開得很足。他坐在對麵,看著那個女人的一顰一笑。可令他驚恐的是,記憶裡那些曾經讓他午夜夢迴的片段,此刻竟然顯得索然無味。當對方習慣性地抿唇輕笑時,他腦海裡閃過的,竟然是蘇念在廚房裡微微側頭,精準複刻出的、更為動人的神態。
她連一個眼神都比她像她。
“聿白,你怎麼了?”女人嬌柔地喚他,手試圖搭上他的手背。
周聿白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