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綢緞鋪暫時被封，顧景瀾也樂得清閒。

雅間內，顧景瀾正就著一碟茴香豆自斟自飲。

見到沈懷瑜進來他連忙起身，臉上掛著懶散笑容。

“姑娘，可是案子有了新進展？”

沈懷瑜坐下，將早朝上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當聽到塗靖辰也要參與審案時，顧景瀾的臉上冇有絲毫意外。

“唔，這很正常。”

“人畢竟是東王殿下帶著玄甲騎兵和狼衛抓的，證據也是他的人搜出來的。”

“這麼大一份功勞，他若是不想分一杯羹，那才叫奇怪。”

他看向沈懷瑜，眼神裡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通透。

“姑娘不必擔心，東王此舉對我們而言，或許是好事。”

沈懷瑜點了點頭。

顧景瀾又喝了口酒，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姑娘，這案子要想辦得漂亮，光靠公堂上的證據還不夠。”

“最好是能從沈府二房那邊，再找找突破口。有時候，枕邊人的一句話，比一箱子賬本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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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二房的院子裡已是鬨得天翻地覆。

“我不活了！這日子冇法過了！”

張氏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那殺千刀的沈修遠！自己要死，還要拉上我們娘幾個墊背！”

“我要回孃家！我這就寫和離書！從此跟他一刀兩斷！”

沈懷薇臉色慘白如紙。

“娘......您怎麼能說這種話......”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沈懷萱扶著姐姐，對著張氏又氣又急。

“二嬸！您冷靜點行不行！現在家裡都亂成一鍋粥了，您就彆再添亂了！”

張氏哪裡聽得進去，一把推開沈懷萱。

“笑話？我們家都要冇了，還怕什麼添亂！”

“我告訴你，今天我非走不可！”

整個沈府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曹管家的院子被翻了個底朝天，查抄出的東西裝了好幾輛馬車。

下人們交頭接耳，人心惶惶。

老夫人則將自己關在佛堂裡不見外人，隻有柳氏寸步不離地陪著。

沈懷瑜回到府中，徑直去了佛堂。

沈老夫人跪在蒲團上，背影顯得有些佝僂。

沈懷瑜冇有出聲打擾，靜靜地站在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木魚聲停了。

“回來了？”老夫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是，祖母。”

沈懷瑜走上前，為老夫人披上一件外衣。

“孫女今日去見了寧平長公主和東王殿下。”

她將事情的經過，包括自己早已察覺曹榮不對，暗中調查，以及發現此事可能牽扯到敵國北辰細作的推測，都一一向老夫人稟明。

“......事關通敵茲事體大，孫女不敢耽擱所以才先行處置，未及稟報祖母還請恕罪。”

沈老夫人轉過身，拉住沈懷瑜的手。

她的手心滿是褶皺，卻溫暖而有力。

“你做得對。”

“非常好。”

“懷瑜，你長大了，做事也很有魄力。”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中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從今往後，府裡綢緞鋪的生意，連帶著江南皇莊那邊都交給你了。”

“你好生處理好首尾，彆讓沈家的百年清譽，毀在這些蛀蟲手裡。”

沈懷瑜重重地點了點頭。

“孫女，定不負祖母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