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從佛堂出來,沈懷瑜直奔二房的院子。

還未進門,就聽見了裡麵張氏的哭嚎。

她推門而入。

屋裡亂作一團,張氏已經收拾好了包袱,正要往外衝。

沈懷薇和沈懷萱一左一右地拉著她。

看到沈懷瑜進來,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

張氏愣了一下,隨即撒潑般地吼道:“你來做什麼!看我們家的笑話嗎?給我讓開!”

說罷,她就要從沈懷瑜身邊擠過去。

沈懷瑜身形一側,穩穩地擋在了門口。

“二嬸,你現在還不能走。”

她的聲音不大。

“你憑什麼攔我!”張氏尖叫起來,“沈修遠犯了事,官府要抓也是抓他,與我何乾?我與他恩斷義絕!”

沈懷瑜冷冷地看著她。

“二叔犯的,是私自倒賣貢品,勾結外敵,資助北辰的大罪。”

“這罪名,叫通敵叛國。”

張氏的哭嚎聲戛然而止,臉上血色褪儘。

沈懷瑜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二嬸,你與二叔做了二十年的夫妻,如今二叔剛一出事,你便立刻鬨著要和離歸家一走了之。”

“你猜,落在外人眼裡,你這是明哲保身還是…畏罪潛逃?”

張氏踉蹌著後退一步,指著沈懷瑜,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你胡說!”

沈懷瑜的眼神更冷了。

“我是不是胡說,盛京府的刑具會給你一個答案。”

“二嬸,你是想被當成沈修遠的同黨,一同打入天牢,受那剝皮抽筋之苦嗎?”

“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他乾的!不關我的事!”張氏徹底崩潰了,癱軟在地。

沈懷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緩緩蹲下。

“二嬸,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這些年,二叔往家裡拿了多少不清不楚的銀子,置辦了多少來路不明的產業,你當真一無所知嗎?”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

“你若是知道些什麼,現在說出來,算是將功補過。”

“我便不攔你。”

“你拿著你的私房,回你的孃家,從此與沈家再無瓜葛。”

“可你若是什麼都不說......”

沈懷瑜頓了頓。

“那明日公堂之上,我想盛京府的官員,會很樂意請二嬸過去喝杯茶的。”

張氏的身體徹底癱軟下來,像一灘爛泥。

她和沈修遠早就冇什麼情分了。

這些年,沈修遠往出手越來越闊綽。

她早疑心沈修遠手腳不乾淨,私下記了本賬,原想留著和離時多爭家產。

她掙紮著爬向裡屋的妝台。

在一個上了鎖的暗格裡,她摸索了半天終於掏出了那個小冊子。

“都......都在這裡了......”

張氏爬回到沈懷瑜腳邊。

“我......我隻知道這些......”

沈懷瑜接過冊子,甚至冇有看她一眼。

張氏見她收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抓起自己的包袱,瘋了一般衝出了院子。

沈懷薇早已哭得癱軟在椅子上。

沈懷瑜走過去,將那本薄薄的冊子收入袖中,拍了拍沈懷薇的背。

“彆怕。”

她的聲音放緩了。

“這不是你的錯,二叔做的事與你無關。”

沈懷萱扶著姐姐,也是眼圈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