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塗靖辰的眉頭緊鎖,麵容上第一次出現了煩躁。

他抬眼正對上沈懷瑜探尋的目光,緊鎖的眉頭忽然就鬆開了。

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沈小姐不必在意。”

他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平淡。

“姑母她…每年總要說上這麼幾回,本王已經習慣了。”

沈懷瑜瞭然地點了點頭,順勢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殿下,關於明日會審......”

“我作為此案的最初發現者,亦是昨夜對峙的親曆者,是否也需上堂作證?”

塗靖辰微微一怔,他審視著眼前的女子。

他原以為她會將證據交出便隱於幕後,冇想到她竟要親自走到台前。

“也好。”

“有你這最關鍵的人證在,曹榮和沈修遠再想狡辯也無可能。”

“你放心,明日公堂之上有本王在,無人敢為難你。”

沈懷瑜福了福身。

“多謝殿下。”

她要的從來不是誰的庇護。

她要的是親手讓謀害過沈家的人,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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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府,中堂。

上好的龍井在杯中漸漸失了溫度。

葉睿淵端坐主位手指一下下地敲著桌麵,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對麵的沈修明則顯得焦躁許多,一杯茶早已見了底,卻遲遲無人來續。

“葉兄。”

沈修明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這東王殿下......究竟是何用意?”

“早朝之上,他先是應允我與你聯名,可為何皇上一開口,他又主動請纓參與審案?”

葉睿淵睜開眼,眸光深邃。

“我也想不明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東王此人向來不涉黨爭,不理俗務,今日之舉著實反常。”

沈修明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

“前些時日我來府上,說是要暫緩懷瑜與逸雲的婚事,當時東王殿下也在,他的神情......就有些古怪。”

“葉兄,你說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葉睿淵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抿了一口。

“現在下定論為時過早,東王的心思誰也猜不透。”

“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話音剛落,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父親,沈伯父。”

葉逸雲一襲青衫,對著二人恭敬地行了一禮。

沈修明臉上的愁雲暫時散去幾分,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逸雲,今日怎未去國子監上課?”

葉逸雲微微一笑。

“回伯父的話,父親今年忝為主考,按例我需得避嫌,無法參加春闈。”

“如今國子監的先生們都在講解應試之法,我去了也無甚裨益,還不如留在家中多溫習些經史。”

沈修明聞言,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好啊!不驕不躁沉得住氣,不愧是葉兄教出來的麒麟兒。”

葉睿淵捋了捋鬍鬚,臉上難得地露出幾分自得。

“逸雲沉得住氣,是好事,隻是耽誤他一年春闈......”

“父親多慮了。”葉逸雲微笑行禮:“學問深淺不在科場一時。兒正好藉此機會,將經史子集再梳理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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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沈懷瑜辭彆塗靖辰,卻並未直接回府,而是讓馬車在狀元樓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