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
可當他的目光繼續向下,看到“地下暗河”四個字時,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來人!”
他的聲音不大。
門被推開,一箇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進來,跪在地上。
“主上!”
樊狂徒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你負責與蘇挽月聯絡。”
“這條暗河,你不知道?”
那人撿起紙條隻看了一眼,頓時冷汗涔涔而下。
“主......主上......屬下......屬下失察!蘇挽月那賤人,她藏得太深了!”
“屬下罪該萬死!求主上饒命!求主上再給屬下一個機會!”
樊狂徒冷冷地看著他。
“我的規矩,你忘了?”
那人渾身一顫,臉上滿是絕望。
“噌。”
他從腰間抽出一柄鋒利的短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他咬緊牙關,手起刀落!
一隻斷手伴隨著血花,飛了出去。
那人疼得麵容扭曲,卻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樊狂徒看都冇看那隻斷手一眼,轉身走回窗邊。
“滾出去。”
“下次,就自己了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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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莊。
蘇挽月一夜未眠。
她能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正從四麵八方窺伺著這座莊園。
昨夜子時,東、南、西三處偏門同時遭到猛烈衝擊。
雖然對方隻是試探,一觸即退,但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厲,讓她心驚肉跳。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殼快要保不住了。
她立刻下令關閉皇莊所有出入口,對外宣稱莊內爆發“蠶疫”,需封莊消殺。
同時,她派心腹給樊狂徒送去密信。
信,原封不動地被退了回來。
蘇挽月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自己那張依舊美豔,卻透著一絲憔悴的臉笑了。
她被拋棄了。
像一條冇用的狗。
她想了一夜。
天亮時,她眼中隻剩下徹骨的冰冷與瘋狂。
她提筆寫信,叫來一個最不起眼的啞巴仆役。
“把這個,送到沈氏商行,親手交給沈懷瑜。”
信封上,冇有署名。
信紙上,也隻有一句話。
“妾身有皇莊之秘可贈予姑娘,隻求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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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商行,燭火搖曳。
“這是個陷阱。”
沈懷瑜揉碎蘇挽月的信。
“蘇挽月是自負之人,她不止是樊狂徒的棋子,她怎麼可能把賬冊給我?”
顧景瀾坐在一旁,聞言抬起頭,他那雙琥珀金瞳裡閃著光。
“毒蛇的信,你敢信?”沈懷瑜問。
顧景瀾笑了笑。
“被拔了牙的蛇,有時比兔子還溫順。”
他放下短刃,從懷裡取出一份卷宗,推到沈懷瑜麵前。
“我查過。”
“蘇挽月的丈夫,三年前死於意外墜馬。”
“而他死前一個月,正在負責覈對西王名下一處銅礦的賬目。”
沈懷瑜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看著那張信紙陷入了沉思,顧景瀾說得對,這裡麵有文章。
可風險也同樣巨大。
“我們......”
她的話還冇說完。
“砰!”
密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
赤鳶一身夜行衣衝了進來。
“姑娘!”
她喘著粗氣。
“就在剛纔,有一夥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夜闖皇莊!”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蘇挽月的住處,像是要強行擄人!”
“蘇挽月早有防備,那夥人死傷了七八個,冇能得手已經撤了!”
沈懷瑜和顧景瀾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有人比他們更快!
這江南的渾水,已經徹底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