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夜色如墨。
狼衛暗營中,燈火通明。
塗靖辰看著信使呈上的密報,雙眸裡風暴彙聚。
私礦、私鑄、地下暗河、勾結外敵......
每一個詞,都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驚天巨浪!
“鄒鋒!”
“屬下在!”
“立刻調集人手,今夜子時,分三路,強闖城郊皇莊的東、南、西三處偏門!”
塗靖辰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圖上皇莊的位置。
“不必深入,隻需試探!”
他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我要看看,蘇挽月那個女人的殼,到底有多硬!”
“更要搶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把那條地下暗河的入口,給我牢牢地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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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白鹿書院。
葉逸雲的書房內,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正對著一局殘棋凝神。
一名心腹悄然入內,將一個蠟丸遞上。
葉逸雲捏碎蠟丸取出紙條,隻看了一眼,他那溫潤如玉的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他第一次失態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棋子散落一地。
“備馬!快!”
一刻鐘後,佈政司衙門後堂。
李文昭看著深夜到訪的葉逸雲,麵露不解。
可當他接過葉逸雲遞來的那張謄抄的供詞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開始發抖,臉上的震驚無以複加。
“這......這......逸雲,此物從何而來?!”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這上麵任何一條罪狀,都足以讓整個江南官場人頭滾滾!
葉逸雲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來源,大人不必多問。真假,大人心中自有判斷。”
李文昭死死地攥著那張薄薄的紙,卻覺得重如泰山。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將供詞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鄭重地對葉逸雲道:
“此事,我知道了。”
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用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叮囑道:
“逸雲,從今夜起待在書院,哪兒也彆去。”
“江南郡的這場大風,要來了。”
李文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葉逸雲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燭火被夜風吹得搖曳了一下,他纔回過神來。
他走出書房,沿著迴廊慢慢踱步。
“葉兄!葉兄留步!”
一聲略帶輕浮的呼喊從不遠處傳來。
葉逸雲停下腳步,眉頭一蹙。
是秦星澤。
他領著一群白鹿書院的學子,滿麵春風正朝這邊走來。
“這麼晚了,葉兄要去哪兒啊?”
秦星澤走上前來,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手臂親熱地就要搭上葉逸逸的肩膀。
葉逸雲不動聲色地側身。
“秦兄。”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秦星澤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哈哈一笑。
“我們正要去太白樓喝幾杯,聽聽新來的小曲兒,葉兄可有興趣同去?”
“不了。”
葉逸雲想也不想便要拒絕。
可他的目光卻越過秦星澤,落在了他身後的人群中。
其中一個學子,身形略顯乾瘦,低著頭。
葉逸雲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那個人。
或者說,他認得那個人的身形。
三日前,他去書院禁地的藏書樓查閱江南水文舊誌,那個負責給銅門把手擦拭桐油的雜役,就是這個身形。
葉逸雲心中瞬間掀起波瀾,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改口了。
“既然秦兄盛情,恭敬不如從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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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潮閣。
樊狂徒正赤著上身,任由兩名美貌侍女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他古銅色的肌膚。
一名黑衣手下單膝跪地,呈上一枚小小的蠟丸。
樊狂徒眼皮都未抬一下。
“說。”
“沈懷瑜的人,送來的。”
樊狂徒這才睜開眼,雙眸裡閃過一絲興趣。
他揮退侍女,兩指輕輕一撚。
他展開紙條隻掃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讚許。
“好快的刀。”
他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