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年慶那天，白若君開了直播。

她站在馮碧珍店裡，背景是擺得整整齊齊的貨架，鏡頭前放著一排麵霜，燈光打得暖黃，整個畫麵看上去又精緻又親切。

她說話很流暢，像是排練過很多遍。

「姐妹們，今天這個不是廣告，這是我自己用了兩個月的東西，我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碧珍姐這次給老客留了最後一批貨，不在外麵賣的，就是因為你們，所以我纔開播。」

彈幕滾得很快。

「若君姐皮膚真的好！」

「這個我上次買了，效果真的有！」

「能再多給我留兩盒嗎？」

陸衛東在直播快結束的時候露了一麵。

他站在鏡頭邊緣，冇有說太多，隻是笑著說：「放心買，我們家裡人都用這個。」

然後馮碧珍補了一句：「陸哥在市監局做事，他說好用，大家信不信？」

彈幕裡飄過一片「信！」

當天賣出了三百多盒。

直播結束之後，白若君來找我。

她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坐，翹著腿，神情裡有一種遮不住的得意。

「晚晴，你看，這就叫接地氣。」

「你那個賬號老是做什麼成分分析，什麼數據，普通人看不懂的，有什麼用。」

「你看我，就靠一張真實的臉，今天這個量，你測評寫一百篇也趕不上。」

我給她倒了杯茶，放在麵前。

「姐，你說得對。」我說，「而且今天大家都看見是你推的，以後提起這款麵霜，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你。」

她聽了這句話，嘴角往上揚了揚，「那是，我可是實名推薦的。」

「對，」我說，「實名的。」

她冇有聽出來這句話裡的重量。

我也冇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