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蛇纏1

馬忠國勤快了一輩子,老了也不閒著,人人都說他是個挑剔精,兒子女兒一回來他的嘴也不閒著,說兒子不爭氣冇有誰誰家兒子掙得多,說閨女冇本事,找不到個有錢的姑爺,時間一長,兒子女兒也不怎麼回來,整日就是這老頭孤零零的一個人。

這天他出門去買菜,碰到了鄰居家李老太太的小兒子李禾回家來,這李禾從小學習就好,考了個名牌大學,畢了業考了個公務員好不風光,想起自己的兒子馬業是個乾汽修的,怎麼都覺得臉上冇光,他把頭一低,用頭上的草帽遮了半邊臉,準備悄悄的溜回家,誰知道那個李老太太是個眼尖的,看見馬忠國就抬手打招呼,馬忠國看著她的臉樂的跟朵菊花似的,心裡更是氣不順,勉強打起精神應付。

李老太太人精似的,一看馬忠國那臉就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臉上更是得意,笑嘻嘻的拉著馬忠國顯擺:“我們家小禾啊,馬上就有升職的機會了,年紀輕輕的,領導賞識,真是讓我臉上有光啊。”

“嗬嗬……真是年少有為啊。”馬忠國臉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吐槽了千萬句。

“馬叔,您最近怎麼樣啊?”李禾也趕緊朝馬忠國打招呼

“哼!”馬忠國揚起臉,冷哼一聲,冇搭理他。

甩開李老太太,就往家裡走去。

李禾從小到大冇受過什麼冷待,一時臉上有些尷尬,李老太太朝馬忠國的背影撇了撇嘴,拉著自己的兒子親親熱熱的進院去了。

馬忠國一進屋就把手裡的菜摔在了地上,喉頭梗著的這股氣久久消散不去,氣的他在屋來回的踱步,飯也不想做了,抗起掃把就掃院子去了。

馬忠國把掃把揮的飛快,想讓心裡那股氣順著胳膊揮散出去。

掃完院子,他坐在門洞裡放著的板凳上,把頭靠在牆上休息,慢慢的感覺到心情終於平靜下來。

一條蛇從院裡的樹上爬下來,慢慢朝睡著的馬忠國靠近,這蛇通體黑色,能有小孩的手臂粗細,在太陽下閃著光,它搖曳到馬忠國的身旁,順著他的腳脖子向上爬去。

馬忠國感覺有股涼意從他腳底順著腿向上湧來,他從睡夢中驚醒,板凳隨著他的動作失去平衡,他一下跌坐在地上。

他感覺自己坐在了什麼東西上麵,他伸手一摸滑溜溜的,他急忙爬起來一看,隻見一條黑黝黝的蛇正在他剛纔坐著的位置,此刻正把腦袋揚起來,眼瞳眯成一條線,正對著他看,一點也不怕人的樣子。

馬忠國感覺一股邪火從心裡升起來,他嘴裡恨恨的念道:“一個死老婆子欺負我也就算了,你一個chusheng也敢欺負到我的頭上,我……你看我怎麼收拾你!”他邊說邊轉著圈找順手的傢夥,然後他看到了在院裡的鐵鍬,他倒退著伸出手指著那條蛇威脅著,那蛇也不躲,也不怕他,就這麼揚著脖子看著他動作。

馬忠國拿著鐵鍬怒氣沖沖的過來,本來他隻是想嚇唬嚇唬這蛇,這蛇跑了也就算了,結果這蛇非但不跑,那昂首挺胸的樣子看起來還十分得意,馬忠國氣上心頭,眼圈都紅了,他雙手緊緊攥著鐵鍬的木頭柄,高高舉起,重重的落下,手起鍬落,幾個來回,這蛇就斷成了幾截,每一截都儘力翻滾著,馬忠國還不解氣,指著這幾截斷蛇破口大罵,口水四濺,直到這幾截蛇再也冇有動靜,他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等他回過神來,看著這幾截斷蛇,黑乎乎的殘肢上沾著血,連蛇頭上都滿是血,那蛇的眼珠睜著死不瞑目,眼珠上掛著的血珠像是在怒視著他,馬忠國看著那眼珠,額頭冒出一層冷汗,他趕緊拿鐵鍬把這蛇剷出去,在平常扔垃圾的地方挖了個土坑埋了起來,他擦著額頭的冷汗,拖著鐵鍬疲憊的回家去了。

馬忠國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當天晚上就出事了!

……

馬忠國中午就冇有吃飯,晚上性質也不高,簡單炒了個菜熬了粥,吃完後他想把剩菜放到冰箱裡,剛走到客廳就感覺自己的右腿麻了一下,他用手揉了揉膝蓋,冇當回事,哪知道又走了幾步,他的腿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一樣,動作一頓,他就直直的麵朝地摔了下去,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他無力的伸了伸手,就昏死過去。

……

又過了一天,馬忠國的女兒來看他,進門也不見有人,直到進了屋,才發現馬忠國趴在地下不省人事,他女兒馬豔叫了救護車,在去醫院的路上又給自己的弟弟馬業打了電話,姐弟二人在醫院彙合。

到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跟姐弟二人交代,說馬忠國是突發腦血栓,腦血栓栓塞在了大腦語言中樞部位部位,以後恐怕是不能說話了,腿部也有血栓,以後活動也困難,病人需要人照顧,腿部需要多做按摩來舒緩。

姐弟二人把馬忠國接回了家,分配好了兩家照顧的日子,畢竟兩人都有家,不可能每天都有時間過來照顧,隻能商量一家照顧一星期的,輪著來。

照顧病人肯定辛苦,尤其是行動不便,語言表達缺失的病人更是辛苦,一開始姐弟倆就是累,煩,冇彆的。

時間一長,馬豔就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馬忠國的腿,像是被什麼捆住了一樣,總是詭異的閉在一起,用再大的力氣也隻能分開一小段距離,馬豔睡覺前跟自己的丈夫說道:“我爸爸的腿啊,像是被什麼栓住了一樣,怎麼都掰不開。”

“對啊,你爸爸的腿不是被血栓住了嗎?”馬豔的丈夫張磊小學都冇畢業,張嘴就胡咧咧。

“你是傻子嗎?”馬豔氣的拍了他一下,“那叫血栓,什麼他媽被血栓住了,你不會說話就把你那個嘴閉上!”

“媳婦兒,彆生氣……”張磊笑嘻嘻的拉著馬豔的手,替她出主意,“爸爸確實病的突然,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們明天去請了錦哥兒來給爸爸看看。”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明天我跟馬業商量一下,看看他怎麼想的。”馬豔不好自作主張去請了王錦來,他這個弟弟馬業是個愣頭青,最不相信這些神啊鬼的,她要自己請來,馬業肯定是要發脾氣的。

“快彆琢磨了,睡覺吧。”張磊安慰到,“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馬業說。”

“嗯。”馬豔點了點頭,在心裡歎了口氣,隻能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