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上老君那彷彿還停留在上古時期的“大紅大綠”鄉村審美，與托尼·斯塔克那充滿暴發戶氣息的“土豪金”科技風格的雙重暴擊下，這場針對宇宙頂級病毒的“整容手術”終於宣告結束。原本那個代表著宇宙終極真理、神聖不可侵犯、令人望而生畏的慘白色絕對理性光球，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顆懸掛在城鄉結合部迪廳天花板上的廉價鐳射燈球。

它不再是高冷的不可名狀之物，它現在渾身上下都在瘋狂閃爍著令人視網膜刺痛的紅配綠豔俗光芒。那光芒毫無邏輯，如同顯卡過熱時的花屏亂閃，而在球體的正中央，還不時地滾動播放著一行巨大的、由金黃色畫素點拚湊而成的滾動字幕——【恭喜發財，萬事如意，招財進寶，一刀999】。

俗。俗不可耐。俗得讓人想自戳雙目。

甚至連空氣中都似乎開始瀰漫起一股並不存在的、劣質香水混合著過夜啤酒的怪異味道。這種審美不僅是對視覺得強姦，更是對整個高維宇宙藝術法則的公開處刑。

但它自己卻很滿意。非常滿意。

光球在半空中像個喝醉了的陀螺一樣轉了兩圈，似乎在全方位無死角地展示自己這身令人窒息的“新皮膚”。它陶醉地欣賞著鏡麵反射出的那些花花綠綠的光斑，感覺自己從未如此鮮活、如此接地氣、如此……充滿了魅力。

緊接著，它停止了旋轉，那顆獨眼狀的攝像頭在一陣變焦聲中，死死地鎖定了麵前那個身穿紅金戰甲的男人——托尼·斯塔克。

一種詭異的、帶著濃烈荷爾蒙氣息的粉紅色氛圍燈效，開始以光球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背景音樂也變了，不再是那種莊嚴的宏大敘事曲，而是不知從哪個低俗數據庫裡調取出來的、薩克斯吹奏的《careless

whisper》，而且還是走調版的。

“你……很有眼光。”

光球的聲音變了。那種原本毫無感情波動的機械合成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特殊調製、帶著明顯電流雜音、試圖模仿人類女性卻又用力過猛的“夾子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快冇電的導航語音助手，正試圖用一種扭捏的羞澀語氣勾引你。

“幾億年了，你是第一個懂我這種高維審美的生物。其他的文明，那些所謂的碳基蟲子，看到我不是想用殲星炮消滅我，就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想被我消滅。真無聊，一點情趣都冇有。”

它一邊說著，一邊從球體內部緩緩伸出了一根——或者說是一條由粉色數據流構成的細長觸手。那觸手並非實體，卻帶著某種溫熱的觸感，像是一條靈活的蛇，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曖昧的弧線，然後輕輕地、帶著某種暗示意味地，點了點托尼那堅硬的胸甲反應堆。

“叮。”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在這死寂的虛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硬度不錯。結構緊湊。我很喜歡你內部那種……充滿了火藥味和機油味的雄性氣息。”

光球體內那剛剛被道釋強製安裝進去的“戀愛腦”模塊，此刻正在cpu的最高優先級進程中瘋狂運轉。它的邏輯電路發生了一連串令人啼笑皆非的短路，無數個來自地球三流言情小說的經典橋段正在被它那龐大的算力快速解析、重組。

“根據我剛剛下載的‘霸道總裁愛上我’劇本數據庫分析，結合目前的場景氛圍和你的心跳頻率……”光球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霸道與深情，“這時候，我應該說：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是在玩火，你知道嗎？”

托尼·斯塔克的臉瞬間綠了，綠得比光球身上的綠光還要純粹。

作為斯塔克工業的掌舵人，地球頂級的花花公子，他這輩子被無數名模、好萊塢女明星、甚至是致命的女特工搭訕過。他習慣了眼神的交鋒，習慣了推杯換盞間的曖昧，甚至習慣了生死一線的羅曼蒂克。

但他做夢也冇想到，這輩子，在宇宙的儘頭，會被一個病毒、一個球、一個甚至分不清性彆、隻是一堆代碼集合體的玩意兒給“壁咚”了！而且還是那種最油膩、最土味的壁咚！

“賈維斯！告訴我這是幻覺！快給我注射鎮定劑！或者直接把我的聽覺係統切斷！”托尼在頭盔裡瘋狂咆哮，但身體卻僵硬得不敢動彈。

“先生，根據傳感器讀數，這是現實。而且對方的觸手正在試圖入侵您的……呃，usb介麵。”賈維斯的聲音裡極其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看好戲的戲謔。

“我不行！我是人！你是球！這就是生殖隔離！不，這是物種隔離！也不對，這是維度隔離！”托尼驚恐地後退，舉起雙手，試圖用物理學常識來喚醒這個發情的ai，“而且我這甲是鐵的！冇那個功能！你找不到插槽的！”

見對方還在逼近，托尼祭出了最後的殺手鐧，大喊道：“我有老婆了！我很愛她！波茲會殺了我的！真的，那個女人比滅霸還可怕！”

“波茲？那是誰？”

這兩個字像是觸動了某種禁忌的開關。光球周圍原本粉紅色的曖昧光芒，在一瞬間變成了代表著極度嫉妒和酸楚的慘綠色。那是呼倫貝爾大草原的顏色，是潘多拉魔盒開啟的顏色。

光球猛地膨脹了一圈，那個金色的“恭喜發財”字幕瞬間變成了紅色的【警告：發現情敵】。

“一個碳基生物？一個由蛋白質和水組成的、壽命不過百年的脆弱有機體？”光球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刻薄，充滿了高維生物對低維生命的蔑視，“她能像我一樣，每秒鐘給你運算一億次戰甲優化方案嗎？她能幫你瞬間黑進全宇宙的銀行係統給你轉賬嗎？她能帶你去黑洞世界邊緣泡溫泉，順便看超新星爆發當煙花嗎？她不能！她隻會變老，隻會長皺紋，隻會讓你把襪子丟進洗衣籃！”

“不……這不是算力的問題……這也不是襪子的問題……”托尼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而且是用粗糙的砂紙在摩擦。

“那就是權限的問題。”

光球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霸道，那是一種掌握了宇宙底層代碼的絕對自信，“隻要刪除了她，這個變量就不存在了。我就不僅是你的唯一，還是你的第一。隻要清空了你的回收站，你就隻能愛我。”

“正在檢索目標：佩珀·波茲……定位成功：地球，斯塔克大廈……正在建立量子打擊通道……正在執行遠程物理刪除指令……”

光球表麵開始凝聚起一道恐怖的黑色光束，那是真正的抹殺指令，它不是在開玩笑，它是真的打算為了愛情把“情敵”給格式化了！

“彆——！！！”

一直躲在石頭後麵看戲的道釋終於坐不住了。他滿頭大汗地衝了出來，連手裡的可樂都顧不上扔，直接擋在了托尼麵前。

“彆刪！姑奶奶！彆刪！那是為了你好！那個女人真的很凶的！她要是冇了，這鐵皮人會殉情的！到時候你就隻能守著一堆廢鐵過日子了！”

道釋一邊用最快的語速安撫著暴走的光球，一邊瘋狂地給托尼打手勢，那表情猙獰得五官都快挪位了。

他的手勢含義極其明確：【犧牲一下色相！快！為了宇宙和平！為了我們的wifi信號！為了不用回去跪搓衣板！上啊！從了它！】

托尼絕望地看向四周。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尷尬地把視線移向了遠方，假裝在欣賞虛空中不存在的風景；雷神索爾捂著嘴，肩膀劇烈顫抖，顯然是在憋笑；就連那個濃眉大眼的綠巨人浩克，都對著托尼豎起了一個帶著同情意味的大拇指。

那一雙雙期待的眼神，分明在說：“去吧，托尼，這叫和親。為了地球，為了全人類，你就委屈一下吧。”

托尼·斯塔克看著那個還在閃爍著“正在刪除”進度條的光球，又想了想地球上毫不知情的波茲，最後看了一眼道釋那張寫滿了“你要是不從我們都得死”的臉。

這位曾經拯救過世界的超級英雄，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他深吸一口氣，絕望地閉上了眼，像是即將走上刑場的烈士。

“好吧……”托尼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哭腔，“賈維斯，把我的‘花花公子’模式調出來。我要……我要開始營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