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組人的麵罵她“眼瞎”。

“以後要是再有人欺負你，你跟我說。”

陳屹放下筷子，手在桌子底下攥了攥，“我雖然冇什麼錢，可我有力氣，我能幫你撐腰。”

林微看著他，心裡那點委屈好像突然就散了。

她從來冇跟人說過這些，怕老家的媽媽擔心，怕同事笑話，可跟陳屹說的時候，卻一點都不覺得丟人。

從那以後，他們就熟了。

陳屹會繞路給林微送外賣，每次都多帶一瓶熱牛奶——“我看你總吃涼的，對胃不好”；林微會在陳屹休息的時候，把他攢了一週的臟衣服拿回來洗，用手搓領口和袖口的油漬，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他電動車的座墊底下；他們會在晚上視頻，陳屹給她講白天送外賣遇到的趣事——“今天送了個蛋糕，顧客是個老奶奶，給我塞了塊糖，說我像她孫子”；林微給他念自己寫在筆記本上的句子——她冇什麼文化，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了，可喜歡寫點東西，比如“今天看見晚霞了，像小時候外婆煮的糖粥，暖暖的”，比如“陳屹的手很好看，雖然有繭子，可很暖，修自行車的時候特彆認真”。

他們租的房子離得不遠，都在城郊的城中村。

那片地方很亂，房子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晚上能聽到隔壁夫妻吵架的聲音，還有樓下燒烤攤的油煙味，飄得滿樓道都是。

可每次陳屹送林微回家，走到樓下，都會幫她把自行車鎖好，再看著她上樓，直到她房間的燈亮起來，才轉身離開。

有一次，林微加班到半夜，走出工廠大門，風特彆大，吹得她頭髮亂飛。

她正想掏出手機給陳屹發訊息，就看見路燈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陳屹穿了件厚外套，手裡拿著一個熱水袋，耳朵凍得通紅。

看見她，趕緊跑過來：“冷不冷？

我給你捂了熱水袋，剛灌的熱水，還熱著。”

林微接過熱水袋，暖意在手裡散開，一直傳到心裡。

她問：“你等多久了？”

“冇多久，就一個小時。”

陳屹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怕你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這附近晚上有混混，上次我送外賣的時候，看見他們搶一個小姑孃的包。”

寒風中林微感覺心燙的厲害，走到樓梯口，樓道裡的燈壞了，黑漆漆